清洁完毕后,他彻底舒展身躯,往山峰一站,那股子猛兽的威风便再也藏不住了。
从鼻尖到尾尖,体长加尾巴足有三米二开外,肩高一米三的身躯往雪地里一站,像座移动的毛绒小山。
琥珀色的虎眼在风雪中泛着冷光,额头上的“王”字纹路被雪水浸得更深,搭配那身黑黄相间、油光水滑的皮毛,活脱脱一副“山林之王”的派头。
若不是他此刻正盘算着“下山领编制”,光是这模样,就能把山脚下刚稳住神的游客再吓回避难所。
王玉玊站在原地,胸腔微微起伏,调整着适应风雪的呼吸节奏。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四周,左侧是徒峭的岩壁,没有异常的动静;
右侧的密林里,几只受惊的狍子正往深处钻,构不成威胁;
山下的风里,除了雪的味道,还飘来一丝动物园里特有的、混合着兽舍消毒水和肉腥味的气息。
安全!
确认无误的瞬间,王玉玊猛地仰头,冲着铅灰色的天空发出一声长啸:“吼!”
这声啸叫比刚才更沉、更稳,没有了试探的意味,满是王者下山的笃定。
声波撞在山壁上,反弹出层层回响,连远处密林里的枯枝都被震得簌簌掉雪。
他满意地晃了晃尾巴,迈动着宽大厚实的脚掌,朝着山下的动物园走去。
他这两双大脚堪称天然的“雪地靴”,肉垫厚实且布满粗糙的纹路,趾间的短毛能隔绝寒气,宽大的脚掌面积刚好分散体重压强,即便踩在没过脚踝的深雪里,也不会陷得太深。
行走时,步伐稳健而轻盈,脚掌落地无声,积雪被悄无声息地压出凹陷,展现出顶级捕食者的控制力。
每一步都走得警剔而坚定,长长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有助于在光滑的雪地上保持平衡。
他所经之处,雪地上会留下一串深邃而清淅的梅花状足迹。
每个足印都比成年人的巴掌还大,边缘的爪痕印得清清楚楚。
王玉玊走得不急不缓,虎眼始终盯着山下那片隐约可见的围栏。
而山脚下,唐荔刚把游客送进避难所,正开着观光车往后门跑。
…………
十几分钟后。
山林与动物园的交界线处,积雪突然被拨开一道豁口。
王玉玊硕大的头颅先探出来,黑黄相间的皮毛上还挂着几片松针,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眼前那道崭新的围栏,足足7迈克尔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他盯着围栏中段那枚转动的摄象头,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随即抬起下巴,朝镜头投去一个堪称“轻篾”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三分不屑、三分嘲讽,还有四分“就这?”的挑衅,好象在说“增高这点伎俩,也想拦住我?”
动物园后门的监控室里,屏幕刚切换到围栏外的画面,唐荔就“呀”地一声捂住了嘴,圆眼睛瞪得溜圆。
她拽了拽身旁园长王卫国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震惊:“园长!您快看!铁饭碗刚才那眼神,是不是在鄙视您啊?”
话音刚落,监控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噗嗤”笑声。
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肩膀却抖个不停。
谁不知道这7米围栏的典故?
上次王玉玊神不知鬼不觉跳过三米围栏,直接蹲在园长办公室的暖气管子旁睡觉,把王卫国吓得差点心梗。
事后园长拍着桌子发誓,要建一道“连老虎祖宗来了都跳不过”的围栏,7迈克尔度就是他的“得意之作”,这些天逢人就眩耀。
王卫国的老脸一僵,他清了清嗓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努力维持着威严:“别胡说,畜生懂什么鄙视?它就是眼睛进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