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正厅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秦峰岳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邹家大管家邹城山的电话。
电话那头,邹城山的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
“秦家主,昨天的事,令邹家颜面无存。那个姓楚的小子,我们到时候自然会找他算账的。但是——”他顿了顿,“你和秦家,也别想置身事外!婚事是你们秦家主动提的,如今说退就退,你置我邹家于何地?把我们邹老爷当是什么看?”
秦峰岳心头一紧,连忙辩解:“邹管家,这事我们也没料到啊!您也知道,完全是那个姓楚的横插了一杠子!”
“我不管是谁插的杠子。”邹城山打断他,“人是从你们秦家丢的,面子也是从你们秦家丢的。我们老爷说了,你们秦家必须给我们个满意交代。”
“什么满意的交代”
“很简单,赔偿邹家的荣誉损失!”邹城山冷冷道。
“一个亿!三天之内到我邹家账上,否则,邹家全面终止与秦家的所有合作,并将你们秦家视为全面竞争对手!秦家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电话挂断后,秦峰岳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邹家是他上任家主意义昂,秦家最大的合作伙伴,这些年秦家能在江州站稳脚跟,全靠邹家在背后撑着。
如果邹家撤资断交,秦家至少要倒退十年,秦家甚至可能因此崩塌。
当初他们就是考虑两家的关系很近,才想让秦思思嫁给邹老爷子的,可没想到如今反而是弄巧成拙,适得其反了。
“哎呀呀!”陈茹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个亿!咱们上哪儿弄一个亿去啊?!”
秦峰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个亿,倒也不是不能凑出来,只是这笔钱,更应该算到秦思思那丫头的身上。这事情完全因她而起,就该由她负责才是。”
陈茹听了秦峰岳这话,顿时也猛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她不是有她爸那百分之三十的冻结股份吗?不如就让她交出来,来抵这一笔债!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亏了!”
“不仅不亏!还是大赚!”
秦峰岳瞬间得意点点头,表示认可。
“你这就给秦思思打电话,让她过来,咱们给她来个鸿门宴!”
当秦思思接到秦家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陪着母亲。
电话那头,陈茹的声音比以往都更加地热情:
“思思啊,你二叔伯说了,让你和你妈今天来家里一趟,有些事要当面谈谈。放心,不是为难你们,是天大的好事情。”
秦思思握着电话,心中隐隐不安,但陈茹的语气太过热络,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妈,秦家让我们过去一趟。”
她看向病床上的陈玉芬。
陈玉芬经过几天的调养,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她叹了口气:“去吧,躲也躲不过。”
母女二人收拾了一下,打车前往秦氏庄园。
一路上,秦思思心中忐忑。
那天楚云桥带着她大闹秦家,狠狠落了秦峰岳的面子,她本以为秦家会就此消停,不再招惹她们。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找上门来。
抵达秦家正厅时,秦峰岳和陈茹已经端坐在主位上,几个族中长辈也在两旁落座。气氛看起来颇为正式,甚至有些凝重。
“思思来了,坐吧。”秦峰岳抬手示意,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