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道远那声带着怒意的喝问,楚云桥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你是在叫我?”
“哼!不然还能有谁!”
吴道远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楚云桥,可以看出他很是不满的模样。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老家主的病情已是危如累卵,就是老朽我尚需全力施救才能有所转机,凭你个无知后辈也敢妄言,说什么已为其‘打下基础’‘稳住生机’?”
“你这话莫不是,想等老夫我医治好沈老家主之后,也跳出来抢夺一份功劳,想借我之功,欺世盗名不成?”
楚云桥闻言,心里暗暗摇头,这吴道远气量未必太过狭隘,竟是担心自己会抢夺了他的治病功劳。
楚云桥对此毫无兴趣,他只想尽快离开。
“吴神医误会了。”
“我并无抢功之意。沈老家主的病症的确非一般之人能医治,既已由您接手,我自当离去便是了。”
楚云桥淡然道。
“哼!还算你识趣!”
吴道远面色稍转,神情不无傲然说道。
“沈老家主的病症,已到了非寻常药石可医的地步,非我吴家家传之绝学‘玄脉九针’,能以玄妙之术疏通脏腑枯脉,重燃其生息之机,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他!可不是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可以轻易置喙的!”
沈天奇见状,也立刻赶紧站出来帮腔,指着楚云桥喝道:
“听到没有?还不快滚!你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耽误了吴神医治好我爷爷,你负责得起吗?”
“天奇,不得无礼!”
虽然沈长青也觉楚云桥刚才所言,大概率的确有抢功之意,毕竟方才时间短促,楚云桥还没正式给自家老爷子进行治疗,说什么已经打好基础的确令人难以相信
但无论如何,楚云桥是龙啸川推荐来的人,他并不想让对方很没面子。
而吴道远见状,却是大度地摆了摆手,做出了弗与计较的模样!
“罢了,沈家主!既然这位后生似乎也懂些医理,不如就让他留下旁观好了,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大医之术!”
“也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免得日后行走江湖,再口出狂言,被人贻笑大方!”
沈家人听了吴道远的话,也就没在为难楚云桥。
而楚云桥闻言,也并没有做任何解释。
这吴道远既然是名声在外,或许真有几分本事,让他来治,省得自己再费劲动手也好。
“既如此,那我便看看吴神医您的高明手段。
楚云桥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道。
“请针!”
吴道远不再理会楚云桥,随即沉声一喝,进入治病状态!
其身旁的弟子立刻从一个紫檀木医箱中,小心而郑重的取出一排特制银针来。
银针粗细长短不同,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弟子熟练地以灯焰熏燎之后,然后恭敬递上。
吴道远屏息凝神,苍劲的手指捻起一枚长针,眼中精光一闪,出手如电,第一针便精准地刺入沈老爷子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针随手动,法度森严,或提或者转,一股沉稳而略带滞涩的气息随之透入穴位,沈家老爷子的脸色也随之在逐渐变好。
“快看啊!爷爷的脸色红润了!”
“没错,神医不愧是神医啊!吴神医果然是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