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厢内,他听着林鸢的心声,嘴角微微勾起。
韭菜盒子。这个词,很贴切。
三日后。乾清宫暖阁。
崇祯穿着常服,伏案写字。
林鸢站在一旁,快速翻阅着各地皇家银行分号递上来的汇总账目。
林鸢偷瞄了一眼崇祯。皇帝没有在批阅奏折。
他手里拿着一本黄色封皮的小册子,正用狼毫笔在上面认真地写着什么。
林鸢微微探头。
a股:一种极度凶险的集市。
做空:借别人的鸡生蛋,再把鸡杀了。
天台:失败者跳楼的地方。
韭菜盒子:江南士绅。
林鸢手一抖,差点把账本掉在地上。
【这小本本记的,是要考研吗?
崇祯握笔的手一顿。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小册子,顺手塞进袖口。
“林鸢。”崇祯端起茶盏,拂了拂浮沫。
“江南商会那帮人,如今怎样了?”
林鸢收敛心神,低头回话。
“回陛下。沈万安等十三家钱庄的东家,名下所有抵押的地契、田产、商铺,已过期未赎,全部归入皇家银行名下。他们现在名副其实地净身出户了。顺天府已经查封了他们的宅子。”
崇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传旨,把他们押解回籍,交由当地官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济。”
杀人诛心。
让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财主,在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乞讨度日。
就在这时,王承恩脚步匆匆地走进暖阁,神色凝重。
“陛下,出事了。”王承恩跪地。
“顺天府尹刚刚押来几个商贾。他们拿着大量新银币去皇家银行兑换黄金,柜上的伙计发现银币不对劲。顺天府不敢擅专,将人押到了宫外。”
崇祯放下茶盏,眼神瞬间冰冷:“带上来。”
片刻后,四名穿着锦缎长衫的商贾被勇卫营甲士押进暖阁。他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王承恩将一个布袋呈上,倒在书案上。
哗啦一声,几十枚崭新的银币散落开来。
龙纹清晰,光泽耀眼。
“草民冤枉啊!”领头的商贾拼命磕头。
“草民拿的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新币,怎么就成假的了!顺天府这是草菅人命!”
崇祯没有理会商贾的叫喊。
他拿起一枚银币,端详了片刻,眉头微皱。从重量、成色到图案,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
林鸢走上前,拿起一枚案上的银币,又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枚她随身携带的真币。
【这模具雕得确实精细。可惜,没文化真可怕。
林鸢将两枚银币竖起来,并排放在书案边缘。
“看边缘。”林鸢指着真币。
“大明皇家银行发行的每一枚新币,边缘都有机器压制的一百二十八道防伪齿轮,齿距完全一致。”
她手指移向那枚假币。
“而你们的假币,边缘是平滑的。就算有几枚刻了齿痕,也是手工錾刻,粗细不一,深浅不匀。”
四名商贾的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借用一下。”
林鸢拿起桌上的墨台,对着那枚假币狠狠一砸。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