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燃尽,却没有想象中地动山摇的巨响。
开花弹的外壳猛地炸开,刺鼻的浓烟混合着大量白色的石灰粉末,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政殿。
这不是用来炸建筑的实心弹,这是神机营最新研制的“震爆弹”。
多尔衮被气浪掀翻,重重撞在盘龙柱上,喉咙里泛起腥甜。
他剧烈咳嗽着,挥舞手臂驱散眼前的白灰。
“大汗……”多尔衮摸索着爬向病榻。
皇太极半个身子被震塌的承尘压住,灰头土脸,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他死死抓住多尔衮的手腕,指甲陷入皮肉。
“走……密道……”皇太极声音嘶哑,像破损的风箱。
殿外,火铳的爆鸣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已经逼近内城广场。
大明勇卫营的战刀,正在无情收割八旗残兵的头颅。
多尔衮转头看了一眼殿外冲天的火光,又低头看了看进气多出气少的皇太极。
他的眼神,在火光映照下,一点点冷了下去。
“大汗伤重,走不快了。”多尔衮一根一根掰开皇太极的手指,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皇太极浑身一震,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
多尔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明军火器太利,大清不能折在这里。臣弟会带着正白旗的精锐,从密道撤往长白山深处。”
“大清的火种,臣弟来护。”
“逆……”皇太极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挣扎着想要去抓多尔衮的衣角。
多尔衮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
他快步走到龙椅后,扭动暗格。石门无声滑开,他闪身钻入黑暗,密道门轰然闭合。
偌大的大政殿,只剩下皇太极一人,像一条被抽干了海水的鱼,在废墟中绝望地喘息。
半个时辰后。
“砰!”
大政殿残破的朱红殿门被一脚踹飞。
李自成提着滴血的雁翎刀,大步跨入门槛。
身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勇卫营甲士鱼贯而入,火把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李自成一眼就看到了废墟中苟延残喘的皇太极。他咧嘴一笑,还刀入鞘。
“绑了。”
天光破晓。
一轮红日挣脱地平线。
崇祯骑着御马,在十万大军的簇拥下,缓缓驶入盛京大清门。
没有屠城,没有劫掠。明军军纪严明,沿街拉起警戒线。
那些被当做肉盾的汉人百姓,正捧着明军分发的热粥,跪在街道两侧,泣不成声。
林鸢裹着狐皮大氅,坐在崇祯身侧落后半个身位的马车里。
她掀起车帘一角,看着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后金都城,心里疯狂拨动算盘。
【建奴在辽东劫掠了十几年,大明的财富至少有一半流进了盛京。这波直接零元购,国库怕是要爆仓了。
【有了这笔钱,不仅辽饷解决了,修水泥路、办新式学堂的启动资金都有了。一夜暴富啊老板!这波属实赢麻了!
崇祯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侧过头,看向马车里的林鸢。
“林女史。”
“奴婢在。”
“传朕旨意,盛京内务府、国库、八旗权贵府邸,即刻查封。你带人去清点造册。”
崇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