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走完才行。
晨曦倒是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得到了唐奇的承诺,她也便安静地守候身旁,充当着护卫的职责。
唐奇提起了趴在地上装死的库鲁,紧跟着举起散发明光的戒指,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行。
越向前走,那抹‘欢迎’的意味便越明显——
【我感到自己在上坡。
冷风吹拂着躁动的心肺,虽然看不到前方的景色,却能察觉浓雾在眼前蜷缩,翻腾,化作枯槁的利爪涌动、扑扇,象是有人在同你招手。
耳边的尖啸时哭时笑,伴随着“吱吱”的磨牙声,难免怀疑不是有人在锯断谁的手脚。
污血的腥气徘徊在鼻腔里,掺杂着腐臭的徽菌与肉味,只有屠宰场能闻到这种味道。
你能感觉到它们象是水液、爬虫,附着在了你的身上,成为了魔法伎俩所冲刷不掉的味道。】
打量着附近那有的干瘪、有的已经化作白骨的野兽尸骸,菲德笃定道:
“这一定是我们献祭出去的食物,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走过了迷雾最深重的一片局域,冷杉开始逐渐向两旁退去,视野变得依稀开阔。
但纠缠的白雾与天际已经融为了一体,使得唐奇只能看到远处一座巨物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处悬崖,他们只要一路向上,就能抵达山涯的古堡。
尖锥似的塔顶尤如漆黑的长矛,直插云雾之中,却因失去了圆润而让人倍感不适。
“就是那里?”唐奇指向那座古堡。
“对。”
在菲德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那座古堡时,与如今的样貌截然相反。
那时她被追赶出森林,来到了悬崖边,却瞥见了这片地界所少有的阳光——
洁白的大理石砖墙,堆砌成了一个圆润而梦幻的城堡。
鲜花开满悬崖,彼此争艳着美色,鼻息间尽是芬芳的花香。
哪怕举家搬迁,离开古堡之前,也从未见过它如此阴森、晦暗的模样——
白骨堆积成一条笔直的通路,好象碎骨埋入土地后,所铺就的地毯,指引他们继续前行。
唐奇一步一个脚印地踩踏在上面,终于窥见了掩藏在迷雾之中,这座高耸古堡的真身。
它静谧坐落在崖巅,一片漆黑,主体有两层高,屋顶的塔尖直插天际,象是一个在黑暗中死去的巨人。
宽阔而宏伟的城墙将它包裹,组成了巨人的肋骨。
围墙的正中,入口的灰石大门敞开,上方是一扇破碎的圆窗,曾经或许拥有着斑烂的玻璃,如今只剩下残破的部分留在铁窗框中。
它是死去的,没有丝毫生机,唐奇也没见到有谁在迎接自己:
“看来欢迎仪式,只局限在上山的那段路上了。”
“里面真的会有吸血鬼么?”
望着攀附在石墙上的青笞,与入口后庭院外的杂草,不太确信道,
“这里不象是有人居住,有没有可能它们并不住在这里。”
“有可能,但来都来了,总要进去逛一逛。”
唐奇看向菲德,
“你曾经驻扎过这里,带路吧?”
菲德打量着这座,曾经作为鬼婆住所的领地,疑惑道:
“怎么带路?我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可没听说过什么吸血鬼……”
“那你总该知道,这座古堡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房间吧?譬如什么主卧室,又或者地下室的入口?”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