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定居点里,炊烟袅袅,孩子们在空地上嬉戏,女人们围坐在火塘边,用骨针缝制兽皮衣物,男人们从湖里拖起渔网,展示着自身实力。
而老村落里,同样升着炊烟。
但那里的人少,气氛也凝重。
商安隐约听见传来的低沉吟唱,
那是老人们在进行祷告。
“熊……”
商安眯起眼睛,
盯着狰狞兽头的木桩。
他知道,要让那些人信仰他,光在湖泊上空盘旋是不够的,他得让他们看见,他能带来的,绝不只是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树叶从枯黄到凋落,枝头变得光秃秃的,寒风一天比一天来得凛冽。
湖面上开始结起薄薄的冰,
清晨时能听见冰层碎裂的细响。
严冬,来了。
商安趴在巢穴里,感受着寒风从洞口呼啸而过,他的羽毛比几个月前厚实了许多,蜷缩在巢穴底部时,几乎感觉不到这冷意,但他知道,对于部落民来说,这将是最难熬的日子。
清晨,他从巢穴里钻出来,
抖了抖羽毛,朝湖泊飞去。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只在靠近岸边的几处泉眼周围,还留着小片小片的水面,部落民凿开冰层,用渔网在那里捕鱼,但收获比秋天少了许多。
商安没有落在湖边。
他继续向内陆飞去。
越过几座低矮的山丘,眼前是一片枯黄的草甸,草甸的边缘,有一片稀疏的灌木丛,商安的眼睛在高天之眼的作用下,很快就锁定了只目标。
雪兔。
一只灰白色的雪兔正蹲在灌木丛下,竖起耳朵警剔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它也已经换上了冬毛,和残雪几乎融为一体,但逃不过商安的眼睛。
商安收拢翅膀,俯冲而下。
雪兔察觉到危险的瞬间猛地弹起,朝灌木丛深处蹿去,但商安的速度太快,锋利的爪子精准地抓住它的脊背,雪兔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商安低下头,开始进食。
温热的兔肉落进胃里,驱散了飞行带来的寒意,他吃了一半,留下另一半,抓起继续朝湖泊的方向飞去。
湖边,气氛正有些凝重。
祭坛前,几个女人正跪伏着,面前摆着几条瘦小的鲫鱼,念念有词。
火塘边,孩子们正围坐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陶罐里煮着的稀鱼汤。
男人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鹿群,在东边的林子里”
“我们的矛太短,扎不深……”
鹿群。
他们需要鹿。
但他们的武器太简陋,木矛绑着骨尖,投出去杀伤力有限,只能伤到猎物,很难将鹿给当场杀死,而受伤的鹿会拼命逃跑,他们根本追不上。
如果能追上……
商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乌带着五个青壮年,背着木矛和弓箭,沿着山道,朝东边林子走去。
湖里的鱼越来越少,每天捞上来的那点,只够孩子和女人勉强糊口。
男人得进山碰碰运气。
积雪覆盖着枯叶,踩上去咯吱作响,乌放慢脚步,示意身后的人放轻动作,眼睛那可能藏着猎物的地方。
忽然,他停住了。
前方约莫五十步远的地方,一群野鹿正在林间的空地上小心觅食,七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