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
在北海的寒风中悄然流逝。
冷杉林褪去了霜白,嫩绿的芽尖从枝头探出,冰层也早已经消融,水流潺潺,带着春天的气息奔向远方。
巢穴中,
三只雏鸟的变化堪称翻天复地。
海雕大哥站在巢穴左侧梳毛,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羽毛,羽缘泛着淡淡的金棕色,那是即将成熟的标志。
他的体型比月前大了近两倍,翼展接近半米,粗壮的鸟腿覆满鳞片,锋利的黑色利爪紧紧扣住巢穴枯枝。
二哥正趴在枯枝上,
也用鸟喙梳理着胸口的羽毛。
他的体型比大哥还是略小一圈,但同样结实,羽毛已经复盖全身,只是背部和翅根处还有些稀疏的绒毛。
他的眼睛时刻滴溜溜地转着,既盯着巢穴边缘的动静,也盯着中央。
商安正站在巢穴中央。
他的体型已经比大哥还要大上几分,翼展超过半米,深褐色的羽毛浓密厚实,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鸟喙比大哥的更粗壮,爪子的弯钩更深,腿部肌肉也更加结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没有迷罔,只有沉静和智慧。
一个月来,
商安靠着同化祈愿带来的特性,每次进食所获得的营养都没有浪费。
同样一条鱼,兄弟们只能吸收七八成,他却能全部转化为血肉筋骨。
日积月累之下,
他的体型悄无声息地超越了大哥,成为了巢穴中最强壮的那一个。
但真正让他坐上这个位置的,
不只是体型。
远处传来扑棱声。
海雕爸爸落在巢穴边缘,锋利的爪下抓着两条肥美的鲑鱼,银光闪闪的鱼身在阳光下挣扎着甩动尾巴。
海雕妈妈迎上去,接过食物,踩在爪下,雏鸟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二哥动了。
他没有尤豫,直接扑向海雕妈妈的爪下,鸟喙张开发出尖锐的啼鸣。
“嘤——!”
这是他的风格。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自己能不能赢,只要食物出现,他就要冲上去。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大哥也立刻扑了过去。
两只半大的海雕扭打在一起,深褐色的羽毛纷飞,尖锐的鸟喙狠狠啄向对方的脖颈和背部,二哥的体型虽然略逊一筹,但凶悍程度丝毫不减,他一边挨啄,一边拼命反击,鸟喙胡乱地啄向大哥能够到的任何地方。
鲜血渗出来。
染红了彼此的羽毛。
商安站在中央,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急着添加战局。
一个月来,
他已经摸透了这兄长的套路。
二哥永远是最先动手的那个,不管能不能赢都要先冲上去咬几口。
大哥则会转过头来对付自己。
果然。
片刻后,二哥再次败下阵来。
他蜷缩在巢穴角落,背上多了几道新鲜的血痕,大口喘着气,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海雕妈妈爪下的鲑鱼。
他随时准备再次冲上去。
大哥昂着脑袋,喘着粗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商安。
他的眼睛里燃着不甘的火。
月前,他还是巢穴中绝对的霸主,老三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