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骗子也没打算再把钱拿回来。
你以为人家是土大款,瞧不起这点三瓜两枣,殊不知人家的财富就是这么积累而来。
回到家后,两口子带着发大财的憧憬入睡。
直到第二天,不愿意再做保姆的金宝霖一大早就溜了,吴停停在黄爱国的催促下被迫接手了黄继的照顾工作。
吴停停心里对突然变得不听话的女儿很是怨怼,可当她打开门,浑身血液凝结,喉咙挤出尖叫:“啊——!”
金宝霖就像个幽灵似的,静静的“看着”两人狗咬狗。
这件事她可是全程没参与,只能说任何孩子、无论男女,生在黄家都是上辈子的孽债。
黄爱国说吴停停害死了他的儿子。
吴停停说明明是黄爱国不听她的嘱咐。
两人吵的难分胜负,最后话头一转:“都怪你女儿\/林青草!”
是的,本来照顾家中孩子是原主的“责任”。现在一个私奔做鸡,一个下床摔死,都是原主的错。
吴停停内心甚至有种隐秘的欢喜,这么一来,老黄的儿子就只有她肚子里的这一个,以后老黄的钱不就是她的钱?
黄爱国则想着,到时候有钱了再找人生十个八个。
两人把孩子偷偷下葬,对外就说孩子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带。
等过段时间,再说孩子在乡下不幸死了,这样孩子的死就不关他俩的事。
两人自以为计谋完美的天衣无缝,实际上金宝霖用扩音器把全程播报。
只有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胡同里的所有人都满脸鄙夷的绕道走。
万一有个口角,发疯针对他们怎么办?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江家,以前脸面还横竖不给脸,见两口子这么丧心病狂,立刻服软。
黄爱国还以为是自己霸气侧漏征服全场,咬着烟头:“我看你这个女儿是留不得了。”
吴停停眼神闪烁:“可她还能帮家里做事。”
家里的琐事,以后孩子出生,都需要人做。
黄爱国理所当然的说:“我是给她找个好人家,又不是卖到外地。你是她亲妈,家里有事怎么可能不回来?”
好巧不巧,他说的那个人还是又老又丑又瘸腿的光棍小干部。
吴停停正愁侄儿找不到工作,一听这人的职位立刻就同意了,还迫不及待的想让女儿和他结婚。
“女孩读书多也没什么用,又不像男孩子出路多。你知道的,妈妈为你忍受了多少冷眼,现在妈妈下岗了,家里经济困难,老黄那个人你知道的……”
“好些下岗女工都去卖,我当然不愿意我的女儿被这么糟践。我跟老黄吵了好久,为了你,妈妈豁出去了。总算有了个好结果,明天妈妈给你定好的人家就上门来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金宝霖左耳进右耳出,听的打瞌睡。
似乎全天下的父母都会无师自通怎么对孩子的精神操控,将孩子对父母濡慕的单纯的爱转化成深深地愧疚,让孩子背负不属于ta的责任与苦难。
一套套的沉重枷锁,压的人喘不过气。
她也挺佩服吴停停这种人。
女人的适应能力天然就很强,无论扔到什么恶劣的环境都能立刻顺应规则并存活下去。
表面上她是为了不存在的儿子,实际上是为了自己。自私自利在某种程度上是件好事,至少不会被人伤害。
但作为被伤害的人,她才不管什么苦不苦衷。
无非只有四个字——利益、竞争。
金宝霖伸手:“老师今天找我催交这学期的学费和学杂费、书本费、校服费,你之前只交了一百块,现在还要交四百五。”
吴停停上次一次性从娘家借了三万,手里的下岗费硬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