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的婚宴摆在了北阳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富贵人家!
名字多少带点县城的土气,大堂的装修也是金碧辉煌的商k会所风。
不过,看在村民们的眼里,这酒店可太豪华,太气派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足足摆了二十八桌,中间还搭设了一座t字体的舞台,五彩斑烂,花团锦簇,搞得跟春晚一样。
“哎哟,两包软华,两包红双喜!”
“茅台啊,53度的飞天茅台!”
“这个红酒上面写的是法国进口!”
“永业真是大老板,这酒席就是不一样!”
……
客人们一入座,纷纷惊叹起来。
每桌一瓶53度的飞天茅台,一瓶法国进口的高级红酒,可乐、雪碧、橙汁、椰汁,各种饮料全齐套了。
一般酒席的一包硬华,再加一包红双喜,到了大伯家,直接翻倍变成两包软华,加两包红双喜。
就这排场,恐怕一桌的成本连两千都打不住,得奔着三千去了。
“你大伯家条件可以啊!”
颜可儿打开了刚端上来的海参盅,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乳白色的浓稠鲜汤,里面炖了海参、鲍鱼之类的海鲜干货,在农村的酒席上确实不常见。
“撑起来的空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林源小声吐槽道。
镇上有一家红木家具厂,在家具城有一个店铺门面,在村里有两栋欧式小别墅,一辆大众,一辆小货车。
儿子又是娶了城里两套房的独生女,自己也刚买了一套上百万的“豪宅”,还有一辆30万的大众帕萨特。
在外人眼里,林永业一家属实是有钱人,完全称得上“老板”二字,今天的婚礼又是风风光光的,挣足了面子。
可是,林源两世为人,知道大伯家所有的秘密。
堂哥林庆赌博输掉的十七八万欠款都是小事,真正的大问题,还在大伯自己身上。
当年,无论是建厂房,买机器,还是后来的在家具城买店面,大伯都是贷款的。
这个秘密在很长一段时间,就连林源都不知道。
直到十年后,老爸林伟业带着他上门讨债,林源才第一次知道——
早在2010年的暑假,也就是在不到半年后,老爸就借给大伯家30万,大伯则是许诺他每年10的利息,也就是一年3万。
结果,整整十年过去了,大伯除了前面三年,每年给了3万块利息,后面就一直拖着不给。
最后,剩下21万的利息,老爸看在亲兄弟的面上,给他免除了。至于30万的本金,则是从大伯的厂子里,拿了一大堆早他妈不值钱的红木家具抵债。
大伯家的崩塌,就象一本穷鬼版的《红楼梦》——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什么空架……呜呜呜……嚼嚼嚼!”
颜可儿刚想追问,就被林源的一筷子白切羊肉,直接堵住了嘴巴。
“你没沾酱油!”她一口吃完,却不高兴的抱怨道。
不沾酱料的白切肉,等于是失去了灵魂。
“嘘——”林源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悄悄提醒道,“有些事在这里不好说,不能让外人听见了!”
“我不也是外人嘛!”颜可儿随口吐槽道,却听见林源随即接上的一句话,“你不一样!”
一下子,颜可儿微微怔神,眼眸里的目光,多了几分明显的异样。
“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啊!等会儿还有节目表演,我可是请了北阳台的大喜哥!”
大伯叼着一根烟,春风得意的在一桌桌酒席之间来回。
自己事业有成,儿子成家立业,这辈子总算踏实了!
“永业!”
大娘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