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立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竟然亲手杀死了一只,连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感到棘手的魔兽?
“喂!小子!发什么呆!把它弄下去!下一只马上就来了!”
列奥尼达的怒吼声,将他从呆滞中惊醒。
立香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用盾牌,将那颗死沉的脑袋,从缺口处推了下去。
然后,他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就连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同样沾满了黑色血液的短剑。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兴奋”与“成就感”的奇特情绪,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就是战斗吗?
这,就是,守护吗?
他好象,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士兵,明明那么害怕,却依旧愿意站在这里。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前辈……”
玛修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我没事。”
立香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将盾牌再次,架在了那个缺口的前方。
“再来。”
他低声地仿佛是在对自己,也仿佛是在对城墙之下那无穷无尽的兽潮宣告着。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的颤斗。
只有一片,如同钢铁般的冰冷决然。
战斗,还在继续。
或者说,从藤丸立香踏上这座城墙开始,战斗就从未停歇过。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攀登者”了。
五只?十只?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的短剑,已经卷刃了。
那面沉重的青铜盾牌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和撞击的凹痕。
他的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觉,每一次挥动盾牌,每一次刺出短剑,都象是在用两根不属于自己的木棍,进行着机械的,麻木的重复动作。
他的身上,沾满了魔兽的血液和内脏,黑色的,绿色的,粘稠的液体,将他那件白色的迦勒底制服,染得面目全非。
他很累。
累到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累到感觉自己的肺,象是要炸开一样。
但是,他不能倒下。
因为,只要他一倒下,他身后那道小小的防线缺口,就会被瞬间突破。
然后,那些怪物,就会冲上城墙,去撕咬那些正在与其他魔兽搏杀的,已经筋疲力尽的乌鲁克士兵。
他看了一眼身旁。
玛修依旧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手中的盾牌,象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所有企图从正面攻击他们的魔兽,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每一次盾击,都能将一只巨大的乌力迪穆,给硬生生地砸飞出去。
她的存在,为立香,也为周围的士兵,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
但是,立香知道,玛修也快到极限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那娇小的身体,每一次承受撞击,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一直站在这里,承受着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承受的压力。
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立香咬了咬牙,将涌到喉咙口的一口血腥气,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必须,更快,更准,更狠!
“叽——!”
又一只“攀登者”的脑袋,从缺口处探了出来。
立香的眼睛,瞬间眯起。
还是老样子。
盾牌卡位!
短剑突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