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酒店房间那洁白的天花板,还有那盏造型奢华却没什么卵用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个笨蛋女神的甜香。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象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充满了力量。
诺维尔缓缓地从那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曾经血肉模糊,甚至连骨头都暴露出来的右手。
此刻,那只手已经完好如初。皮肤光洁,指节修长,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缠在上面的绷带,不知何时已经散落在了床边。
他试着握了握拳,一种久违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灵基崩溃的虚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在他体内完美融合的庞大力量。
一股,是属于“多罗斯”的,那如同深渊般死寂、能够终结万物的根源之力。
而另一股,则是全新的,属于“赛雷斯”的,充满了秩序、引导,甚至……欺骗意味的奇特力量。
“感觉……还不错。”
拼好基说是。
诺维尔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嘎嘣”的脆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基不仅被修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那场长达二十多年的“仿真人生”,就象是一场最高效的灵魂理疗,将他因为强行剥离“兽”之概念而产生的裂痕,彻底抚平,甚至还顺手帮他打了好几层补丁。
“就是这后遗症有点烦人。”
诺维尔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回响着“圣女万岁”的狂热呐喊,和那个乡下丫头最后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暂时压下。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扭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那里空空如也。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艾蕾?”
诺维尔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没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从床上一跃而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跑哪去了?”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很整洁,完全不象那个笨蛋女神会搞出来的样子。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阳台的落地窗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整个套房里,除了他自己,再也感觉不到第二个人的气息。
诺维尔的心,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开始在他的心底蔓延。
他快步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
一杯喝了一半,已经融化了的草莓芭菲。
还有一个……用酒店的信纸,写的歪歪扭扭的小纸条。
诺维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纸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字迹很稚嫩,甚至还有几个拼错的单词,就象小孩子写的一样。
“多罗斯:”
“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明明自己的身体都快碎掉了,还要逞强!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就要死了!”
“我看到了,你的身体里面,都是裂缝。都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的。”
“所以,我决定了。”
“我才不要当你的累赘!我可是冥界的女神!才不需要你那点破魔力养着!”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你不用再管我,我也不用再看你那张讨厌的脸!”
“哼!”
“……草莓芭菲很好吃,下次,如果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