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怎么可能……”
“谁说要用兵力去硬拼了?”赛雷斯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几枚代表着法军的蓝色小旗,插在了地图上。
然后,他拿起一枚代表着雅尔若的红色小旗,当着两人的面,将它,轻轻地,推倒了。
“两位将军,你们玩过骨牌吗?”
“骨牌?”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赛雷斯的意思。
“雅尔若,就是我们推倒的第一块骨牌。”赛雷斯的手指,点在了默恩的堡垒上,“雅尔若的陷落,意味着卢瓦尔河的南岸,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默恩,就成了一座孤城。它和北岸英军主力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现在,萨福克伯爵的脑袋,应该已经被挂在了雅尔若的城头。他的死,以及我们‘神圣劝降’的传说,会象瘟疫一样,传到默恩的守军耳朵里。”
“他们会害怕,会恐慌。他们会日夜担心,那个‘不死圣女’,会不会也出现在他们的城下。他们会担心,城里的市民,会不会也象雅尔若的市民一样,在密谋着,为我们打开城门。”
“在这种恐惧和猜忌之下,你觉得,他们的防线,还能有多坚固?”
赛雷斯每说一句,拉海尔和迪努瓦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他们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由恐惧和谣言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赛雷斯的叙述中,缓缓张开,将那些看似坚固的堡垒,一个个地,笼罩进去。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默恩。”赛雷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凌厉的进攻路线,“我们甚至不需要真的攻城。我们只需要,象在雅尔若一样,将圣女的旗帜,插在他们的城下。用圣歌和祈祷,去压垮他们心中,最后一根名为‘希望’的稻草。”
“等到默恩这块骨牌倒下,博让西,也同样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然后是帕提……”
“我们将像推倒骨牌一样,将这些盘踞在卢瓦尔河上的毒瘤,一个一个,全部清除!”
“到那时,通往兰斯的道路,将再无阻碍!”
赛雷斯说完,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拉海尔和迪努瓦,呆呆地看着地图,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这……这是战争吗?
这根本就是一场,由他一个人导演的,心理屠杀!
“我……我操……”许久之后,拉海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仗,全都打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以前以为,打仗就是比谁的拳头硬,比谁的刀快。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杀人,还可以不用刀。
迪努瓦则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赛雷斯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的鞠躬,不再仅仅是出于对“圣童”身份的敬畏。
更多的是一种,下级军官,对一位运筹惟幄、决胜千里的统帅,发自内心的,折服。
“圣童大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请下命令吧!迪努瓦,以及整个奥尔良的军队,愿为您,推倒所有的骨牌!”
赛雷斯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把最好用的刀,已经彻底驯服了。
“传我的命令。”赛雷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
“全军休整一日。”
“明日清晨,拔营!”
“目标——默恩!”
——
他不象萨福克伯爵那样勇猛,也不象格拉斯代尔那样傲慢。他打仗的信条,只有一个字——稳。
当雅尔若陷落的消息传来时,他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陷入恐慌或愤怒。他只是第一时间,下令加固了城防,增加了三倍的哨兵,并且严禁城内任何人,讨论关于“法兰西圣女”的任何事情。
在他看来,什么“不死女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