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勒要塞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法兰西的旗帜,倒在泥泞之中,被无数只惊慌失措的脚踩踏而过。
“退!快退!”
“圣女死了!我们输了!”
士兵们的士气,在让娜倒下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象一群无头的苍蝇,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着河边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迪努瓦和几位骑士,拼命地想要阻止溃败,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别退!都给我回来!”迪努瓦挥舞着长剑,砍翻了两个逃兵,但根本无济于事。更多的人,从他的身边涌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笼罩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他知道,完了。这场豪赌,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无法攻花屏尔勒,这支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军队,也将在这次溃败中,彻底葬送。
城墙之上,英国人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和欢呼。
他们打开城门,一队骑兵冲了出来,开始追杀那些溃逃的法军,像猎人驱赶着受惊的鹿群。
而在河对岸,负责佯攻奥古斯丁的拉海尔,也看到了这边的惨状。
“他妈的!”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城垛上,眼睛瞬间就红了,“撤!全军撤退!回城!”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白白增加伤亡。
整个战场,法兰西一方,已经陷入了全线崩溃的境地。
奥尔良的钟楼顶端。
赛雷斯静静地站着,寒冷的风,吹动着他洁白的修士袍。
他手中的望远镜,清淅地将战场上的一切,都映入了他的眼底。
赛雷斯看到了让娜倒下的瞬间,看到了法军的崩溃,看到了英国人的追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在原本的历史中,贞德正是在这场战斗中,被箭射中。
但她并没有死,而是自己拔出了箭,包扎了伤口,然后重新举起旗帜,返回战场,最终创造了反败为胜的奇迹。
这是属于她的,最重要的“神迹”之一。是她从“圣女”,蜕变为“战神”的关键节点。
赛雷斯原本的计划,是静静地等待这个“历史”的发生。
但是,当他看到法军那摧枯拉朽般的溃败速度时,他改变了主意。
“等不及了。”
他喃喃自语。
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但人心,却是脆弱的。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让娜一个人的意志力上。
万一,她的伤势比历史上更重呢?万一,她因为剧痛而昏迷了呢?
任何一点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彻底失败。
他必须,再加一把火。
为这场“神迹”的表演,增添一个更具戏剧性的,更具煽动性的前奏。
“大人?”身边的侍从,看着战场上的惨状,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是不是该鸣金收兵了?”
“收兵?”赛雷斯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泯的神情。
“不。”
“现在,是祈祷的时刻。”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在奥尔良无数市民和士兵的注视下,在钟楼的最高处,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之上。
奥尔良的圣童,赛雷斯,缓缓地,跪了下来。
他面向图尔勒的方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城墙上那些正在准备撤退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城中那些正在为战局揪心的市民,也纷纷抬头,望向那座最高的钟楼。
他们看到,他们的“圣童”,他们最后的希望,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