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街道的阴影行走,那双蓝色的眼睛,不知疲倦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酒馆?太吵闹,人多眼杂。
铁匠铺?太危险,一个六岁的孩子出现在那里,太过显眼。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一座高耸的、充满了哥特式风格的建筑上。
圣十字大教堂。
在这个年代,什么身份比贵族更方便,比王权更神圣?
赛雷斯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了城门口一辆刚刚停下的马车上。
那是一辆在这个遍地饥民的环境下显得过于整洁的黑色马车,车厢侧面漆着一枚金色的十字徽章。
一个身材臃肿、穿着黑色教士袍的中年神父正从车上下来,捂着鼻子,一脸厌恶地指挥着仆从驱赶周围试图靠近的乞丐。
“去去去!都滚远点!别弄脏了主的车驾!”
那神父手里拿着一块熏香手帕,象是防备瘟疫一样防备着这些同类。
“……就是你了。”
赛雷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这具幼小身体的呼吸频率。
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仿佛看透了世间疾苦的空灵与纯净。
他没有象其他乞丐那样跪地乞讨,也没有象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他只是站了起来。
在周围一片灰暗、肮脏、佝偻着脊背的人群中,这个衣衫褴缕的六岁男孩,却挺直了脊梁。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向那辆马车。每一步踩在泥水里,都象是踩在红毯上一样平稳。
天赋【存在感降低】被他反向操作——他主动解除了那种融于背景的特质,反而将自身那点微弱的魔力回路激活,虽然不能释放什么魔术,但足以让他在普通人的感官里变得“显眼”。
“恩?”
原本正准备上车的神父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群嘈杂的乞丐,精准地落在了正向他走来的赛雷斯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群嘈杂的乞丐,精准地落在了正向他走来的赛雷斯身上。
那一瞬间,神父愣住了。
并不是因为这孩子有多漂亮——虽然洗干净了确实底子不错——而是因为那个眼神。
那双蓝得不象话的眼睛里,没有饥饿,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对生存的渴望。那里只有一片如同深冬湖面般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心悸。
“哪来的小鬼?滚开!”
神父身边的护卫下意识地举起鞭子,想要抽向这个不知好歹靠近的野孩子。
赛雷斯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根即将落下的鞭子,微微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下一秒,一段对于这个时代的平民来说如同天书,但对于神职人员来说却震耳欲聋的语言,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pater noster, qui es caelis, sanctificetur non tuu”
那是纯正的、带有古典韵味的拉丁语。
那是《主祷文》。
护卫的手僵在半空,鞭子怎么也落不下去了。的年代,一个衣不蔽体的流民小孩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都算稀奇,更别提只有受过高等教育的神职人员和贵族才能掌握的拉丁语!
而且,那发音之标准,语调之庄严,简直比奥尔良大教堂里的主教大人还要神圣几分。
神父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推开护卫,不可置信地盯着赛雷斯,就象是盯着一块突然在粪坑里发光的金子。
“你……你会说圣言?”神父的声音有些颤斗,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