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概念。
那么,对于现在的埃列什基伽勒来说,什么是“多馀”的?
她本身是冥界的女神,是高洁的管理者。而此刻那个名为“beast”的职阶,那个扭曲的“爱”之属性,是被外力强行催化、是因为过度的绝望而增生出来的“恶性肿瘤”。
如果把“埃列什基伽勒”看作一个完整的圆。
那么现在的“beast”,就是在这个圆上生出的、畸形的触角。
诺维尔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枪,枪身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他一直以为,“终结”就是带来死亡。
但或许……
“终结”也可以是为了“存续”。
就象医生切除病灶是为了让病人活下去,园丁修剪枯枝是为了让树木更茂盛。
如果能精准地、无比精确地……只“终结”掉她灵基中属于“beast”的那一部分属性,只斩断那份扭曲的“执念”与“疯狂”,而不伤及她作为“埃列什基伽勒”的本体……
这可能吗?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
要在不杀死宿主的情况下,从灵魂层面剥离“兽”的属性。这种手术的难度,不亚于在狂风暴雨中,用一根针去挑破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水泡。
稍有不慎,哪怕只是偏离了一微米,他的权能就会彻底杀死埃列什基伽勒。
或者,被反噬的兽之权能将他彻底吞没。
“呼……”
诺维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离开嘴边的瞬间就结成了白霜。
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尤豫、迷茫、恐惧,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万古冰川般澄澈而坚定的神采。
“全知全能之星……吗…还真是帮大忙了,吉尔加美什。”
诺维尔低声说道。
头顶上的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别误会了,本王只是不想看到如此丑陋的剧目继续污了本王的眼。”
诺维尔不再理会他,而是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女神。
他松开了紧握长枪的左手,缓缓地,向着那个正对着自己心脏的枪槛,伸出了手。
“多罗斯……?”
埃列什基伽勒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竟然主动迎向了自己的武器。
他的手掌,直接握住了那柄足以撕裂灵魂的黑红色枪槛!
滋滋滋——!!!
恐怖的诅咒瞬间爆发!
诺维尔的手掌在接触到枪身的瞬间,皮肉就开始焦黑、溃烂。
但他的脸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一步一步,顶着那恐怖的神威,向着她走去。
“不……不要……”
埃列什基伽勒慌了。
她明明想要杀了他,想要囚禁他,可当看到他真的在自己手中受伤时,那份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却在尖叫着让她停下。
“松手……快松手啊!你会死的!你的灵基会碎掉的,你的灵魂也会被撕碎的!”
她试图抽回长枪,却发现诺维尔的力量大得惊人,死死地钳制住了她的武器。
“我不松手。”
诺维尔的声音平静而温柔,那是她最渴望听到的声音。
“因为我说过,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还有些别的东西要打扫一下。”
一步。
两步。
鲜血顺着诺维尔的手臂流下,滴落在枪身上,发出刺耳的蒸发声。
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
诺维尔松开了握住枪槛的手,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掌,无视了周围那足以压碎钢铁的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