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依靠黑泥重塑的庞大身躯瞬间解体,重新变回了那个矮小、干瘪、苟延残喘了五百年的腐朽老人。
他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重重地摔在那片满是脓水的地面上,象一只断了脊梁的老狗,绝望地蠕动着。
“不……老朽不想死……老朽还要永生……老朽还要……”
而在另一边。
随着“共生”概念的切断,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化少女,也迎来了剧变。
连接在她身上的那些黑紫色光缆,因为失去了虫群的中转,纷纷枯萎断裂。
那一层包裹着她的漆黑礼裙,也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露出了她原本苍白而布满伤痕的肌肤。
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眸中,虚无的黑色正在褪去,一丝迷茫而痛苦的神采重新浮现。
“呜……”
间桐樱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她那纤细的身体象一片凋零的落叶,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樱!!!”
一道红色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卫宫士郎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狂奔,在少女即将落地的瞬间,死死地接住了她。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两人滚作一团,但他的双臂却象铁钳一样,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女孩,没有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怀里虽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的樱,士郎的声音哽咽了。
而此时。
诺维尔的身影缓缓降落在了那片废墟之上。
他看都没看那边上演的苦情戏码,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还在地上试图往阴影里钻的老虫子。
“别白费力气了。”
诺维尔一脚踩住了间桐脏砚那想要逃跑的衣角,冷漠地说道。
“你的灵魂已经腐烂到了根子里,连冥界的大门都嫌你脏。”
“饶……饶命……”脏砚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狂妄,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谄媚与恐惧,“只要你放过老朽……老朽把间桐家所有的魔术刻印都给你……老朽知道圣杯的秘密……”
“我对那些垃圾没兴趣。”
诺维尔厌恶地皱了皱眉,脚尖微微用力,象是要碾碎一只蟑螂。
但他最终没有踩下去。
并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道摇摇晃晃,却依然挣扎着站起来的身影。
那个有着一头樱紫色长发的高挑女子,此刻浑身浴血。
四肢上被贯穿的伤口还在淌着血,原本美丽的魔眼因为剧痛和魔力透支而布满血丝,但她眼中的怒火,却比地狱的烈焰还要炽热。
rider,美杜莎。
因为间桐樱脱离了控制,那些束缚她的影之枪也随之消散。
她拒绝了玛修的搀扶,拖着那副残破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这边走来。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诺维尔看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缓缓收回了踩住脏砚的脚,向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根据我们之间的约定,这种东西的命,还是交给你吧。”
诺维尔的声音平淡,却象是最后的判决书。
rider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看诺维尔一眼。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在地上瑟瑟发抖、丑陋不堪的老怪物。
那个折磨了樱十一年,将那个善良女孩的人生变成地狱的罪魁祸首。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aster的爷爷!我是……”
脏砚惊恐地向后退缩着,挥舞着枯瘦的手臂试图阻挡。
rider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