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座上,抚摸着身边那张属于恩奇都的、空荡荡的椅子,猩红的瞳孔中满是轻篾,“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他并不关心库撒的死活。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诸神与那个冥界女人之间的一场闹剧。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再引起他的兴趣了。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王!库撒的使者求见!”
“库撒?”吉尔伽美什的眉头微微一挑,“那个小祭司?他派人来干什么?求本王出兵帮他们对抗魔兽吗?可笑。”
“让他滚。”他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
“可是,王……”卫兵尤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小的泥板,双手奉上,“使者说,这块泥板,您必须亲眼过目。”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泥板,上面只用楔形文本,刻着一句简单到近乎无礼的话。
“我在永不归还的土地上,找到了你朋友的踪迹。”
轰!
吉尔伽美什的脑子,象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永不归还的土地……
朋友的踪迹……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把夺过那块泥板,猩红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一股恐怖的、混杂着暴怒和杀意的神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充满了整个神塔。
那名卫兵直接被这股威压冲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你说什么?!”吉尔伽美什一把抓住卫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你再说一遍!”
“王……王息怒……”一旁的西杜丽连忙上前,她也被吉尔伽美什这突然的失态吓到了。
“滚开!”吉尔伽美什一把推开她,猩红的眼眸中,血丝遍布。
朋友……
恩奇都……
那个杂种祭司,他竟敢……他竟敢用恩奇都来戏耍本王?!
他想干什么?想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换取本王的同情和援助吗?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备好维摩那!”他对着外面怒吼,“本王要亲手,将库撒,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
“王!请您冷静!”西杜丽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腿,“这可能不是谎言!您看那个使者,他还在外面等着,如果这是谎言,他怎么敢亲自前来!”
“而且……‘永不归还的土地’,这指的,一定是冥界啊!那位大祭司,是受冥界女神庇护的人,或许……或许他真的在冥界,发现了什么!”
西杜丽的话,象一盆冷水,让暴怒中的吉尔伽美什,稍微冷静了一点。
冥界……
是啊,那个地方,他曾经在无数的古籍中研究过。那是一个生者绝对无法踏足,死者绝对无法返回的,终结的领域。
但是……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
在他那片因为失去挚友而变得一片死寂的心湖中,也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万一呢?
万一那个杂种祭司,没有说谎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吉尔伽美什松开了手,任由那名卫兵瘫倒在地。
他看着手中的泥板,眼神变幻不定。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针对乌鲁克的阴谋。
不去,他可能会永远失去,那唯一的一丝,能让恩奇都回来的可能性。
“……呵。”
良久,吉尔伽美什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低笑。
他吉尔伽美什,天上天下的王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区区一个库撒,区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