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审判之神,我还需要裁定,他们的行为,是否构成了‘罪’。”
他顿了顿,在库撒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浮现。
“让人民安居乐业,是罪吗?”
“追求知识,探索未知,是罪吗?”
“一个孩子长大了,想要走自己的路,是罪吗?”
“一位女神,想要守护自己认可的城邦和人民,是罪吗?”
他一连问出了四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让那些叫嚣着要降下神罚的神明,哑口无言。
因为,从“正义”的角度来说,这些,都不是罪。
“乌图!你这是在为他们辩护吗?”恩利尔怒喝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天界的主神!”
“我没有忘,神王。”乌图摇了摇头,“正因为我是‘审判之神’,我才不能仅凭‘立场’来定罪。”
“库撒的模式,多罗斯的理念,确实挑战了我们旧有的秩序。但是,‘挑战’本身,并不等同于‘罪恶’。”
“我看到的,是一个充满生机与可能性的‘新秩序’的萌芽。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这个‘新秩序’会给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之前,我无法草率地,将其判定为‘罪’。”
“所以,”他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神王恩利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判决是——”
“观察。”
说完,他向着神王,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个神殿,鸦雀无声。
乌图的判决,象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主战派神明的头上。
“观察?”
“不进行干涉?”
恩利尔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乌图,磅礴的神威如同实质般压向他,仿佛要将他碾碎。
“乌图,你这是在公然违抗我的意志!”
整个神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然而,面对神王的雷霆之怒,乌图的身影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神王,我并非违抗您的意志。”他平静地回应,“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审判之神’的职责。我的判决,基于我所见的‘事实’,遵循我所持的‘正义’。如果连审判之神都因立场而动摇,那么天界的‘秩序’,将从根基开始崩坏。”
他的话,掷地有声,无懈可击。
恩利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很想立刻出手,将这个敢于当众顶撞自己的家伙镇压。
但他不能。
因为乌图说的没错。
乌图的权能,是天界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他因为乌图的判决不合心意就强行处罚他,那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会严重动摇他作为神王的统治根基。
更重要的是,乌图的判决,虽然出人意料,却也得到了一部分神明的认同。
以智慧之神恩基为首的一些中立派,甚至是一些平日里看不惯恩利尔霸道作风的神明,都隐隐地站在了乌图这边。
“神王,乌图的判决,自有他的道理。”恩基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僵局,“既然是‘观察’,那也并非放任不管。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如果库撒真的如您所说,是世界的‘毒瘤’,那它迟早会显露出其邪恶的本质。到那时,再进行审判,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恩基的话,给了恩利尔一个台阶下。
恩利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今天,他已经无法强行推动对库撒的讨伐了。
“好!很好!”他看着乌图,眼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那就‘观察’!我倒要看看,你能观察出什么花样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冷酷,“从今天起,切断对库撒的一切神恩!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神明的庇佑,他们人类自己,能撑多久!”
“我还要看看,当灾难、瘟疫、魔兽降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