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埃列什基伽勒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铄着思索的光芒,刚刚的羞涩和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神明的深邃。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多罗斯,你对‘权能’这个概念,了解多少?”
“权能?”多罗斯愣了一下,在与恩奇都的交谈中,都接触过这个词,但具体的含义,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
“简单来说,神明的力量,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于其所司掌的‘概念’和‘领域’。”
埃列什基伽勒还是习惯性地想用女神的自称,但看了看多罗斯,又改了口,“我的权能,内核是‘冥界’。在冥界之中,我就是绝对的主宰,我的意志就是规则。即便是恩利尔那样的神王,甚至是创世神提亚马特,只要身处冥界,也必须受到我的规则约束。”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是属于冥界女主人的骄傲。
多罗斯点点头,这一点他在冥界的时候已经亲眼见识过了。那改天换地般的力量,确实令人震撼。
“但是,”埃列什基伽勒话锋一转,“一旦离开冥界,来到现世,我的权能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现世’是属于生者的领域,这里的规则与冥界截然不同,甚至相互排斥。我在这里,就象是一条鱼离开了水,虽然不至于立刻死去,但大部分力量都无法施展。”
“就象伊什塔尔,她的权能是‘丰收’与‘战争’,这些概念在现世拥有广泛的基础,所以她在地表的力量远比我强大。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敢来冥府挑衅,因为她知道我拿她没办法。”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不甘和恼怒。
每次都只能在她闯进自己地盘后才能教训她,等她跑了就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原来如此。”多罗斯明白了。神明的力量,也受限于“主场”和“客场”的区别。埃列什基伽勒在冥界是无敌的,但在现世,她只是一个拥有强大神力,但权能受限的“客场选手”。
“不过……”埃列什基伽勒看着多罗斯,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出现,是一个例外。”
“我?”
“对,你。”她肯定地说道,“你身上有【冥界的加护】,而且不是我赐予你的那种普通的庇护,而是……冥界本身认可你后,主动赋予你的。这种加护,让你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行走的冥界领域’。”
“行走的冥界领域?”多罗斯被这个说法惊到了。
“恩。虽然这个‘领域’现在还很微弱,但它确实存在。正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能以‘伊伽’的身份在现世长时间活动,而不会受到太强烈的排斥。你的存在,就象一个‘锚点’,将我和现世连接了起来。”埃列什基伽勒解释道。
“所以,如果众神真的降下神罚,我能做的,就是以你为中心,展开一个临时的‘冥界领域’。在这个领域内,我可以使用一部分冥界的权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是,这个领域的大小和强度,取决于你所能承受的极限。而且,强行在现世展开冥界领域,会遭到世界本身的修正,代价……会很大。”
多罗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埃列什基伽勒的底牌。
她的底牌,就是他自己。
以他为坐标,在现世强行开一个“小号冥界”,然后在这个小号里发挥主场优势。
听起来很厉害,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我明白了。”多罗斯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您的力量上。库撒,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恩。”埃列什基伽勒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神明的庇护终究是外力,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