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月山脉,玄月峰武备司驻地。
王腾盘坐于静室之内,周身紫金剑元流转不息,斩蛟剑悬浮身前,发出低沉的嗡鸣。
距离穹老怪前往金鼓原已过去数日,前线虽无最新战报传来,但他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却如阴云般盘踞不去,挥之难散。
他尝用元胎推演,却只能捕捉到一片混沌的危机感,源头难明。
就在他心神微动,欲要强行压下这烦躁时一静室的禁制无声无息地破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裹挟着风尘与压抑的怒火,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室内。
“前辈?”
王腾猛地睁眼,看清来人正是穹老怪,心中一惊。
不知有何要事,竟然让他未传讯,直接闯入!
穹老怪此刻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
他须发微乱,向来锐利的眼眸深处布满了血丝,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愧疚?
他周身气息虽极力收敛,但王腾敏锐的元胎仍能感知到其体内灵力如同被强行压抑的火山,汹涌澎湃,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暴戾。
尤其是那股针对枯骨老祖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静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王小友——”
穹老怪的声音干涩沙哑,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他视若传人、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一路疾驰,他心中早已预演了无数次如何告知这个噩耗。
但真到了此刻,看着王腾年轻而沉静的面容,那满腹的愤怒与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
“前辈,可是金鼓原有变?”
王腾心中一沉,那股不安瞬间放大,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问道。
穹老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力量,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讲述金鼓原上的惊天巨变:“合欢老魔亲至,魔道六宗元婴齐出,势要复仇————
龙晗凤冰二位道友联手,与合欢老魔鏖战,一番争斗后,不分胜负————
合欢老魔亦不得不承认其实力地位,放任天道盟成立,更立下规矩,元婴及以上不得再随意出手,战事交由金丹及以下主导————”
王腾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天道盟成立,高阶修士退出战场,这对越国乃至整个天南格局都是翻天复地的变化。
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甚至可以说是巨大的胜利。
然而,穹老怪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郁和愧疚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穹老怪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合欢老魔,狡诈如狐,阴险似鬼!
他竟暗中施展魔道秘传的“七情迷神法”,引动了枯骨那老匹夫深藏的心魔恶念!”
“枯骨老祖?”
王腾瞳孔骤然收缩,想到了那个对他十分不友好的天阙堡元婴修士。
“没错!”
穹老怪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玉案上,玉石桌面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蠢货心神失守,竟当众说出你的名字!将你设计血色禁地杀局之事——
当着合欢老魔等所有魔道巨擘的面,说了出来!”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王腾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他终于明白那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不安从何而来!
不是来自战场失利,不是因为天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