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腾愕然。
“不错。”
南宫月的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淅:
“我掩月宗脱胎于魔道大宗合欢宗,门内传承多涉及于此。
若想真正解决如音的龙吟之体,还是要从此入手。
你若收她为道侣,既可救得她的性命,又能将这位阵法奇才收为己用。”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收下她?道侣?”
王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看向南宫月,目光锐利如剑。
“月儿!”
王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心虚。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王腾在你心中,难道就是一个见异思迁,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抓住南宫月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南宫月微微蹙眉。
“我视辛如音为友,怜其遭遇,敬其才情!
但道侣之事,非同小可!
岂能因怜悯、因她的阵道天赋,便如此轻率?”
王腾的眼神逐渐炽烈,声音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月儿,你告诉我,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辛堑道友的托付?”
南宫月被他灼热的目光和质问逼得微微侧过头,避开那几乎要洞穿她灵魂的视线。
山谷中只剩下风吹过幽昙的沙沙声,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仿佛划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山谷中,月光似乎也因王腾激烈的反应而凝滞了几分。
南宫月被他紧扣着肩膀,力道通过衣衫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她清冷的容颜上,那抹因亲昵而起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欣慰与委屈,如同冰火两重天,在她心中激烈碰撞。
欣慰的是,她看中之人,果然不是那种见色起意、趁人之危的宵小之辈。
他看重情义,尊重辛如音的人格,这份品性,正是她倾心之处。
这让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证明自己并未看错人。
然而,那份委屈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带着一丝丝酸涩的刺痛。
她是何人?
掩月宗金丹长老,南宫月!
修为远高于王腾,地位尊崇,容颜绝世,向来只有别人仰望她、敬畏她、渴求她的垂青。
可如今,她放下身段,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了女子常情,主动为自己的道侣寻觅、安排另一位女子……
这在她漫长而孤高的修道生涯中,是绝无仅有、堪称离经叛道之举!
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说服了自己多少次“道途为重”、“人才难得”,才将这番话艰难地说出口?
可结果呢?
竟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拒绝得如此义正辞严,仿佛她才是那个心思不正的小人!
一股被冒犯、被轻视的羞恼感,混杂着不被理解的委屈,让她广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紧。
她堂堂金丹修士,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猛地挣脱了王腾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月光重新笼罩在她身上,恢复了那份清冷孤绝的气质,只是眼底深处,那破碎的冰层下,翻涌着更复杂难明的情绪。
“王郎,”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疏离感,如同山谷中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