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腾的意识从混沌中苏醒时,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疼痛。
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象被无数细针扎刺,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
“这是先天不足?”他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啼哭声。
做为一名因工作太忙猝死的医生,他立刻明白,自己这具婴儿身体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这时候,他耳边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可惜他听不真切,而且说话之人说的好象并不是他熟悉的语言。
他刚想努力听一听,却因身体太过虚弱而再次陷入昏睡。
朦胧中,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如同一颗混沌的种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吸收外界的能量与信息,滋养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再次睁眼,他感觉身体依旧十分虚弱,但那刺骨之痛却缓解了很多,想要开口说话,却只发出时断时续的微弱的呜咽声。
视线逐渐清淅,他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俯身查看自己。
老者眉头紧锁,手指搭在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腕脉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床榻上的婴儿通体发青,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唯有偶尔的抽噎证明这小生命还在挣扎。
这时,老者身后的人开口说话了,说的依旧是王腾从未听过的语言,但神奇的是他竟然能理解这人话里的意思。
“师叔,这孩子还有救吗?”
王绝楚站在一旁,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声音发颤,面色凝重。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运转真气,双手轻轻地为这孩子推宫活血,不一会儿,他头上就汗如雨下,一刻钟后,他长舒一口气,收回双手。
“先天不足,经脉淤塞,加之母体悲伤过度,死气入侵导致胎毒淤积”
老者每说一句,王绝楚的脸色就白一分,“按常理,活不过三日。”
王绝楚虎目含泪,双拳紧握:“弟妹难产而亡,难道我弟弟唯一的血脉也要”
“不过——”
老者突然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
“我早年游历越国时,得到一株百年老参,辅以诸多药材炼得几枚药力温和,滋养气血的参血丸,或可一试。”
“师叔,这可是您续命的药”王绝楚声音哽咽。
老者摇摇头:“我寿数已尽,用了也不过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而已。”
说着,他小心地将一枚泛着淡淡红光的丹药分成四份,取其中一份研成粉末,用温水化开后,以银匙一点点喂入婴儿口中。
时间仿佛凝固,两人都摒息等待着。
一刻钟后,婴儿青紫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活了!”王绝楚忍不住低呼。
老者长舒一口气,却仍不敢放松:“只是暂时保住性命。这孩子先天根基太弱,需长期调养。”
他转向王绝楚,“我给他开副方子,每日按时服药,你莫要忘了。”
王绝楚深深一揖:“师叔大恩,王某没齿难忘!我这就安排人去抓药。”
老者开口回道:“不急,你先给他起个名字吧。”
王绝楚又向老者行了一礼,说道:
“王某枉为七玄门门主,胞弟惨死却无法报仇血恨,如今连他的遗孀也未照顾好,这孩子也是幸得师叔施以妙手才得以存活,我又有何面目为他起名,还是请师叔为他起个名字吧”
老者从榻上抱起婴孩,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眉宇间隐含的暮气也在对上懵懂目光的瞬间化作温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