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拿着喇叭,一个劲地喊:“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不要吵!有意见可以提嘛!”
可这会儿,谁还听他的?积压了这么久的怨气,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会计马财见势不妙,凑到林海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海点了点头,又举起喇叭,扯著嗓子喊道:“大家先别激动!听我说一句!”
他等嘈杂声小了一点,才继续说:“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解散食堂不是小事!粮食分到各家各户,你们能保证不浪费吗?你们能保证冬天家家户户都吃得上饭吗?咱们办食堂,就是为了集中管理,节约粮食,照顾那些劳动力少的家庭嘛!这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根本没人信。
“节约粮食?我看是都节约到你们自己家去了吧!”人群里,文远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他这一喊,立刻引起了共鸣。
“就是!我们天天喝稀的,你们倒好,偷偷摸摸往家拿白面!”
“马会计,你敢不敢把你家米缸亮出来给大家看看?”
“还有食堂管事的,他家顿顿吃的都是干饭!”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矛头直指马财和那些在食堂里有猫腻的人。
马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著文远骂道:“你你血口喷人!谁看见我拿白面了?你有证据吗?”
“我看见了!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的!”文远挺直了腰杆,一点也不怕他。
“你放屁!”马财急了,跳着脚骂了起来。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一直没说话的薛恒,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他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先别吵,听我说几句。”
不知道为什么,薛恒一开口,原本混乱的场面,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就连台上的林海和马财,也都暂时停止了争吵,看着他。
薛恒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朗声说道:“书记,队长,各位乡亲。我觉得,办不办食堂,其实就是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
“咱们就拿我们家举个例子。”他指了指自己,“我家人口多,孩子也多。我们家没在食堂吃,可口粮也领不回家。我们家吃饱了吗?吃饱了。孩子们饿著了吗?没有。不但没饿著,还一个个长得白白胖胖的。”
“为什么?因为粮食到了自己手里,知道精打细算著吃。今天吃干的,明天就可以吃稀的调剂一下。菜不够了,自己去地里挖点野菜。这日子,不比在食堂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强?”
二狗子追加道:“再说了,整个村子里的红薯,土豆,粮食,堆放在一起,容易坏,今年产粮不错,前两年是灾难粮食没产量,所以挨饿,集中吃饭总算度过了难关,以后年头好了,还是分粮到户”
文远又追加道:“再说了,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让社员自己讨论决定。既然是讨论,那就得让大家伙都说说心里话。愿意办的,举手。不愿意办的,也举手。少数服从多数,这总没错吧?”
他们的话,说得简单直白,句句在理。
村民们听了,都觉得他说得对,纷纷点头附和。
“小恒说得对!”
“二狗子说的对,天天吃那些要坏,或者坏了一部分的红薯,整整吃一冬天,现在我看见红薯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