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川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身便装,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看见林阳出来,他把烟收起来。
“想好了?”
林阳点头。
“去。”
秦川没废话,转身往外走。
“上车。”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越野车,还是上次那个司机。
张清源从屋里窜出来,右手还吊著,左手拎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囊。
“秦队!我也去!”
秦川看了他一眼。
“你师父那边打过招呼了?”
张清源咧嘴笑:“打了打了,我师父说让我多见识见识,别整天在山里待傻了。”
秦川点点头,没多说。
上车。
车子发动,往城东开。
张清源坐在后座,左手扒著车窗往外看。
“秦队,超凡学府在哪儿啊?我听说挺偏的。”
秦川坐在副驾驶,头也没回。
“城东老开发区,以前是个技校,后来改建的。”
“技校?”张清源愣了愣,“那能有多大?”
秦川没答。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周围的楼越来越矮,越来越旧。
最后停在一个大门口。
门是新的,铁栅栏,旁边挂著块牌。
江海市超凡学府。
字是鎏金的,挺气派。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但往里看,里面的楼是老式的,四五层,灰扑扑的,墙上还有爬山虎的枯藤。
张清源下了车,仰头看着那几栋楼。
“这就是超凡学府?”
秦川看他一眼。
“怎么,嫌破?”
张清源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挺有历史感的。”
秦川往里走。
“走吧,带你们去报到。”
进门是个操场,不大,铺着塑胶,有些地方已经磨秃了。
操场上有人。
十几个年轻人,大的二十出头,小的看着也就十七八,穿着五花八门,有穿运动服的,有穿道袍的,还有穿西装的。
他们分成几拨,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对练,有的蹲在角落里抽烟。
看见秦川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秦川没理他们,直接往办公楼走。
张清源跟在后面,眼睛到处瞄。
“林大哥,你看那个,穿道袍的,应该是哪个山头的。那个穿西装的,估计是官方的人。还有那几个蹲著的,一看就是散修。”
林阳没说话,也在看。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
觉醒境居多,有几个凝元境。
最高的一个,坐在操场角落的石墩上,闭着眼打坐,气息凝实——
显化境初期。
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穿的灰扑扑的,像个民工。
张清源也看见了。
他凑到林阳耳边,压低声音:“那个,显化初期,年纪不小了。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林阳点头。
张清源直起腰,忽然有点感慨。
“林大哥,你说我要不是从小在龙虎山长大,现在估计也就凝元境顶天了。”
林阳看他一眼。
张清源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