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之城外围,战场已化为一片光与暗、圣洁与疯狂撕咬的炼狱。
圣光结界的震荡嗡鸣与魔女教军团亵渎的嘶吼交织成毁灭的交响。
天空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教会竭力维持的、流淌着七彩光晕但已布满裂痕的圣光天幕;另一半则是魔女教驱使的、翻滚着紫黑色邪云、投射下无数扭曲阴影的污浊领域。
核心超凡者战圈内,情况却并非如表面数量对比那般悬殊。
“状况……不太妙啊。” 懒惰大祭司的声音透过无形的念力场传来,依旧平淡,但细听之下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
他悬立于半空,宽大的黑袍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眼罩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但双手十指却在不断微动,操控着足以扭曲现实、碾压钢铁的无形念力,与罗汉教宗那柄仿佛能劈开一切的十字圣剑一次次对撞、抵消、偏折。
“即便将我们七人全部投入正面战场,也只能勉强与教会这五位……僵持一小会儿呢。”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同伴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
战场各处,印证着他的话语。
贪婪大祭司正被荣光大主教赛琳娜那杆燃烧着荣耀之火的圣炎长枪死死缠住。
赛琳娜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沙场征伐的铁血气势,逼得贪婪不得不将全部魔力用于防御上,显得颇为狼狈。
暴食大祭司则对上了慰藉大主教艾尔弗雷德。
艾尔弗雷德并未采取狂暴进攻,只是将手中的橄榄枝牧杖插入虚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圣光如同无数根须蔓延。
暴食那能够吞噬任何能量与物质的力量,被那无限生长的圣光不断填满,将其牢牢困在原地,让他发出焦躁的低吼,却难以寸进。
而那三具被做成傀儡的“前英烈”身躯——天弓女武神、雷霆大君、第四十七任圣女,则分别被审判大主教玛丽亚和守护大主教雷蒙德联手牵制。
玛丽亚的圣光链锯发出刺耳的尖啸,不断在三具傀儡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雷蒙德的鸢尾花巨盾则如同一面移动的山岳,抵挡着狂暴的箭矢、雷霆与圣光,并伺机以盾牌边缘发动沉重如岳的反击。
这三具傀儡空有超凡者的力量与坚韧,但战斗技巧僵化,缺乏灵变,在两位配合默契、经验丰富的大主教面前,竟被压制得难以发挥数量优势。
懒惰自己,则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他不仅要正面应对罗汉教宗那蕴含煌煌神威、每一剑都仿佛能净化世界的攻击,还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以念力场暗中支援处境不妙的贪婪、暴食,可谓一心多用。
若非他的念力操控已臻化境,无形无相又无处不在,恐怕早已落败。
“提前安排进光辉之城制造混乱、里应外合的‘钉子’,也在开战前就莫名其妙被全部拔除……”
懒惰的念力扫过下方城区,那里虽然也有零星的骚乱和邪教徒冒头,但很快就被反应迅速的守备队和自发组织起来的信徒扑灭,远未达到预期的破坏效果。
“光明教会应对突袭的反应速度和内部清理能力,还是超出了我们最乐观的预估。棘手程度,一如既往。”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也带着浓浓的倦意。
“不过……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与你们在此地死磕到底。” 懒惰的眼罩似乎转向了战场上空某个特定的方位。
仿佛是为了呼应他的低语——
嗡!咔嚓!
在战场侧上方,远离中心超凡战圈的空域,那片本就因能量冲击而极不稳定的空间,陡然被一股更加强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