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手段已经无法应对这种状态下的阿尔斯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先是将手中那柄仅存的、布满裂痕的长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他手指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
一柄剑……不,那或许更应该被称为剑胚的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它极其巨大,长度几乎与亚瑟等高,宽度堪比门板。
它没有开刃,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剑的流畅线条,通体呈现出一种粗糙、厚重、未经打磨的黑曜石般的质感,表面布满天然的纹路和气孔,仿佛是从某座矿山深处直接挖出的原始矿核。
它沉重无比,亚瑟双手握住那与其说是剑柄、不如说是特意留出的抓握凸起时,手臂的肌肉都瞬间绷紧,地面也微微下沉。
这把“重剑”出现的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沉凝、古老、甚至有些蛮荒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就连阿尔斯兰那狂暴沸腾的斗气,都仿佛被这沉重无匹的“势”所影响,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安静。
亚瑟双手紧握住这沉重的剑胚,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其重量,与其沟通。
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这把剑……尚未经过千锤百炼的打磨与附魔,连“锋”都未开,根本无法发挥它全部力量……而且它的“第一次”,本来应该留给林的……
不过现在……对付眼前这个家伙,我也是不得不,提前将它拿出来了啊。
心中思绪电转,亚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如同烈日般灼热、又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光芒。
他不再去想有的没的,所有的精神、意志、残存的所有力量,都灌注于手中这柄沉重无比的重剑。
“哈啊——!”
“狂烈之息!”
他发出一声震彻擂台的怒吼,双手将那恐怖的重剑高举过头,脚步重重踏地,如同蛮荒时代的巨人冲锋,朝着狂化状态下的阿尔斯兰发起了最后的、一往无前的冲击。
每一步,都让擂台震颤,那柄无锋重剑划破空气,带起的并非锐啸,而是沉闷如雷的轰鸣。
面对这携带着大地般厚重威势的冲锋,阿尔斯兰眼中血色更浓。
他没有躲避,也无法躲避。
他将狂化后所有的力量、狂暴的斗气、乃至燃烧生命换来的爆发力,全部压缩、凝聚于唯一完好的右拳之上。
那右拳变得赤红如火,斗气凝实得几乎化为晶体,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和能量而扭曲。
“苍穹——碎!”
阿尔斯兰吐气开声,将凝聚毕生所学与此刻所有力量的至强一拳,迎着那劈落的重剑,轰然击出。
剑与拳,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仿佛空间本身都被挤压的沉闷巨响。
下一刻,僵持被打破。
亚瑟口中鲜血狂喷,双臂传来骨裂的脆响,虎口崩裂,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如狼,将那柄重剑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一寸寸地压了下去。
阿尔斯兰拳头上凝聚的、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斗气,在那柄沉重、蛮横、仿佛承载着大地之重的“剑胚”面前,竟被硬生生地、缓慢而坚定地切开、碾碎。
重剑无锋,却以最纯粹的质量和力量,破开了他最后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