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一阵酥麻,薇薇安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但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明媚动人。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林的头,动作温柔,如同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两人相视一笑,薇薇安娜重新挽紧林的手臂,拉着他朝商业区深处,那几家以顶级手工和设计闻名的礼服定制店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帝国最负盛名的百年老店“银月裁缝铺”。
店内装潢古典雅致,空气中漂浮着高级织物和熏香的淡雅气息,墙上挂着精美的礼服样品,橱窗里陈列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配饰。
一进入店内,薇薇安娜立刻进入了“设计师”模式。
她仔细地打量着林的身材和气质,然后开始与经验丰富的首席裁缝师低声交流,不时从样布册中挑出几种面料在林身上比划。
“嗯,以林你的身高和肩宽,这种修身的帝国骑士礼服装束是最能凸显气质的,但不能太紧,要留出活动的余地……”
“颜色就用白底,用这种深海蓝的丝线刺绣作为主色调,庄重又不失活力……领口和袖口的设计要简洁大气,不要太多繁琐的花边……”
“配饰的话,一枚家族徽章胸针和一块怀表就够了,太多反而累赘……”
薇薇安娜神色认真,指指点点,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到。她本身就拥有极高的审美和艺术修养,此刻完全展现了出来。
而林则像个人形模特,任由未婚妻和裁缝师摆布,时不时配合地转个身,或者发表一句“都听你的”之类的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等待测量和确定细节的间隙,林的目光百无聊赖地在店内和窗外扫视。
他看了看那些华丽的布料,又想了想家里那两个需要照顾的女孩。
要不要顺便给她们也挑几件合适的衣服?他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薇丝珀和莫妮卡适合什么样的款式。
就在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店外街道时,对面一个极其格格不入的摊位,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摆在街角、紧挨着垃圾桶的占卜摊。
一张破旧的小方桌,铺着一块洗得发白、边角还抽了丝的深色绒布。
桌上摆着一个蒙着灰尘、看起来像是玻璃制品多过水晶的水晶球,一副边角磨损的塔罗牌,一个刻着简陋星座图案的铜盘,还有一个写着“吉凶祸福”的小木牌——标准的、廉价的“神秘学从业者”标配。
但真正让林感到违和的,是摊主本人。
那人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不止两码、几乎能当裙子的陈旧棕色风衣,将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
脸上戴着一副圆圆的、镜片颜色很深、堪堪遮住眼睛的小圆墨镜,嘴巴和鼻子则被一个厚厚的医用口罩捂得密不透风。
整个人缩在风衣里,双手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如同寺庙里僧人作揖般,十指交叉,掌心向下,手指抵着下巴,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造型奇特的雕像。
摊位旁边,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竿,上面挂着一面用劣质白布做成的旗帜,上面用歪歪斜斜、墨迹深浅不一的字体写着:
“承接业务:寻物、寻人、寻猫、寻狗、寻人生意义(此项需额外加钱,且不保证找到)”。
然而,就在一阵晚风吹过时,旗帜被吹得翻了过来,露出了背面。
那赫然是一张从某个美食宣传单上撕下来的、印着烤肉图片的广告纸,用浆糊胡乱粘在旗帜背面,边缘还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