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的血红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爆炸中心倾泻而出,瞬间就将尚在空中的玛丽亚完全吞噬。
玛丽亚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反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下一刻,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粗大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磅礴、混乱、充满侵蚀与毁灭意味的邪神之力在其中疯狂肆虐、咆哮。
身处爆炸最中心的玛丽亚,结结实实地承受了所有的威力!
轰隆隆——!!!
能量冲击的巨响回荡在已然残破不堪的大厅中。
玛丽亚展开的领域,因为施术者遭受重创而瞬间消散,满月祭司和三只奇美拉身上的压制感顿时消失。
“咳咳”满月祭司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随着血月的毁灭,他身上那些不稳定的猩红纹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但纹路覆盖过的血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也随之干枯、剥落,露出下面惨白的骨骼和蠕动的肉芽。
这让他看上去凄惨无比,气息萎靡了大半,但终究没有伤及根本性命。
而那三只奇美拉,体表那层妖艳的血红色铠甲也迅速消退,气息骤然跌落,虽然还保留着大约七阶的实力,但比起之前无限逼近超凡者的恐怖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满月祭司喘息着,看向前方那片被血色能量彻底犁过、遍布焦黑与深坑的废墟,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侥幸与后怕:“不会吧这都能扛住?”
只见在那片狼藉的瓦砾中央,玛丽亚正仰面躺在那里。
她原本整洁的修女服变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白皙却布满纵横交错狰狞伤口的肌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还残留着丝丝缕缕试图侵蚀的暗红能量。
她周身的护体圣光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热或冷漠,只剩下一种近乎生无可恋的疲惫和麻木。
毫无疑问,此刻的她,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在那浓郁的血色能量尘埃尚未完全落定之际,她竟然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缓缓地、异常坚定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有些摇晃,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她看向同样狼狈不堪的满月祭司,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金色血液,语气居然还带着一丝调侃:
“被摆了一道啊你们这个血月,威力可着实不小。”
她尝试活动了一下那只没有青铜化的左手,但只是轻微甩动了两下,整条左臂便无力地耷拉下去,显然里面的骨骼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寸寸断裂,完全失去了控制。
“我也没想到,” 满月祭司的声音带着嘶哑和由衷的惊叹,“主教大人你居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即便是‘无上之月’最顶级的信物之一,都没能将你彻底杀死。”
他话锋一转,周身开始重新凝聚起虽然远不如前、但依旧危险的血色光芒,数道血箭在他身前浮现,锁定了气息虚弱的玛丽亚。
那三只跌落至七阶的奇美拉也发出低沉的咆哮,蓄势待发,只待祭司一声令下,便会扑上去将眼前重伤的强敌撕成碎片。
“不过,” 满月祭司的语气变得冰冷而笃定,“你终究是要倒在这里了。”
局势,似乎已经彻底倒向邪教徒一方。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年轻、平静的嗓音,突兀地在残破大厅的某个入口处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玛丽亚女士,你还活着吗?”
这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