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乔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皇妃,以及周围这些精心挑选、却也因此更容易被追溯来源的刺客。
“甚至,您还特意遣散了身边所有的护卫和亲信,只留下呵,只留下您的皇妃。这更是将嫌疑的矛头,毫不留情地指向了我们。”
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服,也带着一丝被算计的寒意:“殿下,您这些环环相扣的手段,将阳谋与阴谋运用至此,真是厉害得让人心惊。”
酒馆内的杀意,因这番剖析而更加浓重。旧贵族们已被逼至墙角,再无转圜余地。
今日,要么大皇子格里高利死,他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要么,他们就将面临皇帝索尔最残酷的清算。
格里高利平静地听着乔的陈述,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回应:
“若非尔等盘踞帝国肌体,吸食民脂民膏,阻碍革新,又何须我行此险招?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看着大皇子格里高利那副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从容模样,乔心中那股不安感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身份已然暴露,今日若让大皇子活着离开,等待旧贵族的将是索尔皇帝雷霆万钧的怒火和彻底的清算。
大皇子,必须死!
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乔再次坚定了信念。
格里高利虽然继承了索尔皇帝的血脉与天赋,终究年轻,现在不过是六阶武者,与自己这浸淫七阶多年的老牌强者相比,差距悬殊。
更何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早已通过皇妃之手,让格里高利服下了特制的秘药。
这药不会致命,却能让他一身雄浑的斗气十不存一,变得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优势在我!
至于善后?乔更是信心十足。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他即将使用的,是他秘密苦修数十年、从未在人前显露的绝杀刀术,配合来自敌国皇国的特制刀具,足以混淆视听。
事后,他会将现场布置成一场来自皇国残余势力的报复性刺杀,而斯沃德鲍二小姐及其“亲眷”都会成为这场“袭击”中的殉葬品,死无对证,最大程度地洗脱旧贵族的嫌疑。
想到这里,乔眼中杀机爆闪,不再犹豫。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格里高利面前,手中那柄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皇国弯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狠辣地直刺格里高利的心脏。
面对这致命一击,实力“十不存一”的格里高利,竟真的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未曾改变,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弯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华贵的皇子礼服,深深没入了格里高利的胸膛。
得手了!
乔心中一喜。
然而,这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化为了巨大的惊骇。
按照他的预想,这一刀蕴含的凌厉刀气和暗劲,足以瞬间绞碎格里高利的心脏和所有生机,让他立时毙命,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现实是,刀已入体,格里高利却并未立刻倒下。
他甚至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清明,看向满脸震惊的乔,用一种带着奇异穿透力的、虽然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缓缓开口:
“其实你们不必如此费心布置。”
乔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