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听得入神。
他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眼神越来越亮。
还是本地贵族会玩。
法律条文被他们研究出花来了。
据说魔鬼挺擅长钻法律空子的，抓到米佐拉后让她当免费的法律顾问。
“雷玛利亚女士，这些操作————合法吗？”
“嘿，小克劳斯。”雷玛利亚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和雷纳尔一样，叫我阿姨就行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优雅地翘起腿。
“合法。当然，也不能太过分。
深水城的税务官不是傻子，但有限度的公共慈善避税，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只要帐目清楚，流程合规，没人会找你麻烦。”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从杯子边缘瞥了他一眼。
“我想你应该没傻到一铜尖的税都不交吧？”
克劳斯连忙摇头。
“那就行。”雷玛利亚放下茶杯，食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而且做这些事的又不止你一家。海滨区那几个大神殿，哪个背后没有几个商会在撑着？”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塞伦涅有月光商队，洛山达有晨曦贸易。你想，他们为什么不做直接捐赠，非要绕一道？”
克劳斯靠在椅背上猛然顿悟。
“为了持续造血，也为了合理避税。”
“对。”
雷玛利亚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去。
“所以你这一万龙金，我不会直接拿走。我来帮你运作，放进乌尔布尔特的船队，给你算股份。”
“每年分红，你拿一部分，剩下的以商队名义捐给神殿。
这样你年年有进帐，神殿年年有资助，税务那边还能抵扣。”
克劳斯沉默了几秒。
看来在现实世界里，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的边界不是一目了然的。
混乱善良的日精灵也会钻营法律，减少支出。
金龙也会为了某个更强烈的执念去违背心中的道德。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
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雷玛利亚阿姨，您真是————”
“老狐狸？”她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笑意。
“我是说，渥金女神没让您当选民，真是太失算了。
“9
雷玛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她右手捂着嘴角，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条款我让管家拟好送来，你签个字就行。”
她往门口走。
“还有别的事吗？”
克劳斯跟上去，拉开门。
“没了。您慢走。”
雷玛利亚跨出门坎，又回过头。
“克劳斯。”
“恩？”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长辈的关切。
“好好规划剩下那四万龙金，别乱花，先把你的债务还了。
老米尔特那你最好打点”一下，对他客气点，这对你绝对有帮助。”
她笑了笑，伸手在他骼膊上拍了拍，像关照自家晚辈一样。
然后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