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炉低温封炉,已经到了第二十八天了。
就只剩下二十一天。
火其实还没灭,只是被死死的压在了炉子肚子最深的地方。
差不多每隔七次脉动,旧龙脉就会把一股药流推向主炉,火光也跟着亮一下。
韩立就守在回流口,刀鞘横着压在阵石上。
药流冲到跟前的时候,他刀都没拔,就用刀意硬生生的把最急的那一股药流给逼进了盐沼里。
第二股药流被他转向了废矿,第三股呢,就顺着旧的水路往南边去了。
这么一来,三处阵纹就同时都暗了一层。
“今天还撑得住。”
韩立收回了自己的刀意,右肩的旧伤扯了一下,有点疼,“明天的量估计还要再多上半成。”
云裳把这个数字记在了炉册上。
赵灵儿带着国玺回到大乾已经三天了。
国运一走,旧龙脉又开始倒灌回来,他们现在就只能靠着主炉往北移的时候留下来的备用阵纹去分流。
虽然效果跟国玺镇压比起来差得远了,但是好歹能让那三股药流不至于一下子全都灌进炉子肚子里面。
剩下的这二十一天,也就只能靠这三个分流阵一天天硬撑下去了。
也就在这一天,古凌开始闭关了。
石门外面放着七个小小的药瓶,每一瓶的量就只够牵引一次。
云裳把门前的阵纹封好,才说:“每天一瓶。韩立守着回流,我守着你的内景。其他乱七八糟的消息李清雪会送到门外,你可以看,但是不准追出去。”
“星髓藤心一出现,马上叫我。”
“得先看看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清雪说道,“你要是出去的太快,不就等于告诉人家哪封信有用吗。”
古凌瞅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转身进了门。
第一天,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收拢死气。
他的内景里头,大大小小有十几道裂缝,最危险的那一条就紧紧贴着法相的根基。
每运转一个周天,死气就会从裂缝里往外冒。
古凌把法相硬压在十丈范围里,一点一点的把往外散的药火收回来,一整天都没去碰那道最危险的裂缝。
到了夜里,朱有福送来了第一份分路账。
海路上有两艘船进了港,结果一艘被查了;边境那边的散商交药,九个队里有两个队联系不上了;还有七个流动的药摊子全都开张了,还真就筛出来三个不小心吃了混药的伤员。
古凌在账本的最后写了几个字:“先找人,货先不补。”
朱有福一收到回话,马上就压下了准备补发的那两批药,就只让赵铁柱顺着最后一次留下的水印票去找人。
那些失联商队的家里人还是照常领当天的药钱,账上也只是先记个失联,没有记退契,更不准其他人趁这个机会把他们剩下的炉号给接走了。
天亮之前,有个被水泡的稀烂的查验木签送回了药堂。
这木签是其中一个失联队伍的,背面还多了个圣神宫验药司的火印,但是人却没回来。
朱有福把木签单独封了起来,也没有让第二支商队顺着原来的路去找。
第二天,云裳才准他服下第一瓶药。
就那么米粒大小的一点清魂药力,贴着内景的边边走了一圈,然后第一颗养域丹剩下的那点药力就从另一边接了上来。
两股药力都没有进到裂缝里面去,只是把往外冒的死气往回推了那么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