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钟海峰充满压迫感的气场，沉璃毫无惧色，把下巴抬得更高。
“钟董事长未免太小瞧我沉璃了，没证据我会来？”
说罢，沉璃一摊手，助理自然而然地从公文包里取出文档交到他的手上。
“钟董事长自己看吧！”
沉璃把文档交给钟海峰，钟海峰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钟董事长可看清楚了？这代加工文档最后的公章是你们钟氏疗养院吧？”
“……”
钟海峰沉默，相当于默认。
疗养院大堂里气氛压抑，钟海峰把文档看完，突然指着华阳加工厂的老板怒斥：
“我钟氏在整个商界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会在背地里搞这种栽赃陷害的不正当竞争，你给我说！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我们钟氏的谁找你造假陷害裴源堂的？”
钟海峰看起来十分愤怒，目眦尽裂。
裴曦与沉晏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钟海峰这是在演戏呢！
不是演给他们看的，而是演给疗养院里的患者和员工看的。
“李部长、赵副局长，还有沉副总、裴总……”
钟海峰把有名有姓的高官和高管都叫了一遍。
他没点沉晏的名字，是因为他并不清楚沉晏的真实身份。
“我钟海峰可以对天发誓，今天这件事我是完完全全的不知情……但我也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我查出是谁做的，绝不姑息！”
钟海峰信誓旦旦地说完，再次催促华阳加工厂的老板。
“你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一双双眼睛全盯在自己身上，华阳加工厂的老板慌得一脑袋汗。
“是……是……”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是……”
终于，他尤豫再三，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一个人。
“……是他……”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华阳加工厂老板指认的那个人身上。
然而当事人自己却目定口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也从来没见过你！”
钟泽北蒙了，呆若木鸡。
“泽北！”
钟海峰一声怒吼。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爷爷，我……我没有啊！”
钟泽北据理力争。
“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
钟海峰冲着钟泽北扬起巴掌就要打。
钟泽北一边躲一边辩解：
“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什么华阳加工厂的老板……爷爷，你相信我啊！”
场面一度混乱，钟泽北最后躲到了裴曦的身后。
“嘿……”
沉璃挑挑眉，没好气地自言自语：
“这小子挺会躲啊！”
在场这么多人，躲谁身后不好，偏偏躲到他嫂子身后。
沉璃看不惯，一个劲儿地给沉晏使眼色，示意沉晏把钟泽北从裴曦的身后踹出去。
然而沉晏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钟泽北身上。
他和裴曦一样，不约而同地在看一个人——
当华阳加工厂的老板指认钟泽北的时候，他和裴曦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顾辰松一口气，同华阳加工厂的老板短暂地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