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小,但扔得又准又狠。一块砸在领头小伙子的肩膀上,一块擦著另一个人的耳朵过去。
人群一阵骚动,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人骂了起来,有人拉住要冲上去的人。
王大虎身后那三十多个壮汉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锄头棍棒往地上一顿,闷声闷响。
混乱。
苏大牛挤在人群里,脸都绿了,抱着那本账本往后缩。苏大强被人流挤到一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苏小雅拽著小雪的胳膊躲在一棵松树后面,小雪的脸煞白。
赵天龙的六个人已经站到了苏尘两侧,手垂在身体旁边。
苏尘没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中山装的裤兜里,看着前面的混乱,看着王大虎得意的笑,看着自家亲戚被石头砸得东躲西藏。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情绪值开始波动——不是来自亲戚们的愤怒,是来自他自己。
苏国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两个保镖还架着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老爷子的脊背挺得笔直,拐杖一下一下点在石板上,声音很脆,一步一步往前走。
苏家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整个场面安静了。
苏国柱走到王大虎面前,站定。
七十六岁的老人,腰杆比在场所有人都直。胸口的军功章在阳光下反了一道光。
“大虎,我苏国柱在这片山上走了五十年。”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拐杖顿在石板上那样清脆。
“你爷爷在的时候,两家一起上山,你爷爷走前面,我走后面。你爹在的时候,两家一起上山,你爹走左边,我走右边。几十年了,没红过一次脸。”
他停了一下。
“今天你拦著路不让走,我就问你一句——你对得起你爷爷吗?”
王大虎的笑容收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他把头歪了歪,双手抱在胸前。
“苏大爷,您岁数大了,我敬您是长辈,不跟您一般见识。但这块地的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要讲道理,我奉陪。您要打感情牌——”
他嗤了一声。
“没用。”
苏国柱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老爷子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怒意,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在微微颤动。
苏尘的脚往前迈了半步。
赵天龙的手微微抬起。
就在这时,王大虎低头看了一眼苏家祖坟方向路边的一尊石碑。
那是苏家祠堂迁坟时立的界碑,青石材质,上面刻着苏家先祖的名号和迁坟年份。立了六十多年,风吹日晒,字迹都模糊了,但碑身还稳稳地插在泥土里。
王大虎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碑底的土。
“这破碑立在我们王家的地界上,也有年头了吧?”
苏国柱猛地转头。
“你敢——”
王大虎抬起右脚。
实实在在的一脚,踹在石碑的侧面。
青石碑歪了一下,从泥土里脱出来,朝路边倒去。
碑面朝下,砸在碎石路上,磕掉了一个角。碑上刻着的苏家先祖名讳,被泥水和碎石盖住了一半。
整个山道死一般的寂静。
苏国柱的拐杖从手里滑脱,咣地掉在地上。
老爷子浑身剧烈地抖著,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王淑芬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扶住他。
苏大强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苏大牛的账本掉在地上,没人捡。
苏小雅捂住了嘴。
所有苏家人都傻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