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山庄的议事堂里，三百多人跪了一地。
“参见帮主！”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头顶的青龙图都在晃。
苏尘站在紫檀长案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帮主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背面刻着的那行小字——青龙在天，利见大人——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把令牌往案上一扔。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跪在最前面的赵东来身子一僵，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李思琪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眼皮跳了两下。
苏尘双手插进裤兜，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
“就这？”
他的声线平得出奇，听不出任何情绪。
“统一青龙帮，收服四大天王，打赢百人关，干掉周文海——”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还没我气我爸有意思。”
全场死寂。
三百多号人跪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赵东来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没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思琪抬起头，看着苏尘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刚刚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坐上了莞城地下世界的王座。
三千亿资产，数万小弟，整个莞城的地下势力版图全在他脚下。
但他站在那儿，脸上没有半点兴奋或者得意。
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无聊的家庭作业。
苏尘转过身，视线落在赵东来身上。
“起来吧，跪着干什么。”
赵东来愣了一秒，慢慢站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但没人敢说话。
苏尘走到长案边，拿起桌上的那把古刀。
刀身很长，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刀鞘上刻着繁复的龙纹。
他抽出刀，刀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青龙帮，从今天开始改名。”
他把刀尖抵在地面上，刀身笔直地立在那儿。
“叫青龙集团。”
议事堂里炸开了锅。
“集团？”
“这是要洗白？”
“帮主，这——”
苏尘抬起手，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黄赌白粉，全停。”
他的声线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地下拳场，关。夜场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砍掉。码头上走私的通道，封死。”
赵东来的脸色变了。
李思琪的手指在裙摆上捏了一下。
“帮主，这些生意占了青龙帮七成的收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是青龙帮的元老，姓钱。
苏尘看了他一眼。
“七成？”
他笑了。
“那剩下三成呢？”
钱老头一愣。
“剩下三成是正经生意。物流、进出口贸易、房地产——这些东西，一年能赚多少？”
苏尘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去年青龙帮的总收入是八十二亿。其中五十七亿来自黑色产业，二十五亿来自正经生意。”
他顿了一下。
“但黑色产业的利润率是多少？扣掉打点、摆平、处理后续麻烦的成本，实际到手的净利润不到二十亿。”
“正经生意呢？二十五亿的收入，净利润十八亿。”
钱老头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苏尘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指向钱老头。
“你告诉我，哪个更赚钱？”
钱老头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可是——可是那些黑色产业是青龙帮的根基，没了这些，我们还算什么帮派——”
“谁说我们还要当帮派？”
苏尘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