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你倒是风光了!而我,在劳教所吃糠咽菜,受尽苦头!
孙寡妇看出儿子说错话了,赶紧打圆场:“大壮,你去做饭吧,我跟你表哥说会儿话。”
王大壮应了一声,去灶房忙活了。
孙寡妇压低声音:“立夏,我知道你恨程立秋。但他现在势力大,县长都支持他,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程立夏冷笑,“明着斗不过,我不会暗着来吗?大姑,你帮我个忙,去县城找个人。”
“找谁?”
“钱老板,”程立夏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在劳教所认识的一个狱友给的。他说这个钱老板专门收山货,出价高,不问来路。最重要的是,他跟程立秋有仇。”
孙寡妇接过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县城西关胡同三号。
“钱老板?我听说过,”孙寡妇说,“就是那个倒卖野味的?立夏,你想干什么?”
程立夏眼中闪过狠厉的光:“程立秋不是靠山货起家的吗?我就要断他的财路!大姑,你帮我联系钱老板,就说我有大生意跟他谈。”
“这……这能行吗?”孙寡妇犹豫,“万一被程立秋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程立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姑,你知道我在劳教所这一年怎么过的吗?天天想着怎么报仇!现在机会来了,你帮不帮我?”
孙寡妇看着侄子阴狠的眼神,心里发毛。但想到程立秋这些年对她的种种——虽然程立秋帮她儿子找了工作,但她总觉得程立秋看不起她,合作社分红时给她家分得少……一股怨气涌了上来。
“行,我帮你!”她咬牙说,“明天我就去县城!”
第二天一早,孙寡妇借口去县城看病,坐上了去县城的马车。程立夏送她到屯口,看着马车远去,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程立秋,咱们的账,慢慢算。”
程立秋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合作社开会,讨论冬季生产计划。
“今年皮毛市场行情好,咱们要抓紧时间,”他对社员们说,“栓柱,你带人去黑瞎子沟,那里雪兔多。记住,抓大放小,不能一网打尽。”
“大海,你负责加工车间。现在订单多,要保证质量,不能马虎。”
“赵叔,养殖场那边您多费心。特别是榛鸡,刚孵出来的那批小雏鸟,要精心照顾。”
会议开得很顺利。社员们干劲十足,因为今年分红比去年翻了一番,大家都尝到了甜头。
散会后,程立秋正准备回家,王栓柱叫住他:“立秋哥,有件事……”
“什么事?”
王栓柱犹豫了一下:“昨天……昨天程立夏回来,今天孙寡妇就去县城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程立秋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孙寡妇去县城看病,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我听说她根本没病,”王栓柱说,“而且,她跟程立夏嘀嘀咕咕了一晚上。立秋哥,你得小心点。”
程立秋点点头:“我知道了。栓柱,谢谢你提醒。不过,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程立夏刚出来,总要给他条活路。”
话虽这么说,但程立秋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以程立夏的性子,不会安分。但具体会做什么,他猜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程立夏深居简出,很少出门。偶尔在屯里遇见,也只是冷冷地看一眼,不说话。
程立秋以为他消停了,渐渐放下了警惕。他现在忙着另一件事——山雀和孩子在县城的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