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承认,口不能言是他对方世杰的报复,但若要说堂堂仙帝如此小心眼就大错特错了。
默这么做,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上辈子他和二丫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知道觉醒前世记忆的林妙善在医道一途上会有多执着。
正如当初收留跟死人没区别的方世杰,那时候他身上的伤任谁看了都会说无力回天,但彼时还不知道他身份的二丫却不愿放弃,夜深人静时多少次挑灯夜读,想从千万卷医书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如今方世杰哑了。
这件看似能轻松解决,实则不可能治愈的小事,足以牵扯住林妙善的大部分注意力。
这才是默让方世杰口不能言的真正算计。
与方世杰的赌约已经立下,条条框框的限制已经够多了。
默以为,自己没必要再上赶着做那个恶人,省得事后惹林妙善厌烦,将每一天照常过,坐等到三年之期结束,方世杰灰溜溜滚蛋就行。
同时,这也是默给这场对方世杰不公平赌约中唯一的公平。
果不其然。
为了治好方世杰的哑病,林妙善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钻研那些晦涩难懂,真假未知的凡间医术残卷。
林妙善把九成九的精力放在这件事上,来糖摊来得就少了。
更多时候,她都是叫默帮自己跑腿,把每日份吃的糖买回来。
方世杰和默话不投机半句多,每次见他来就挎着一张脸,不过因为默是给林妙善买糖来的,所以他非但没有缺斤少两,反而每次都多称些给他。
钱不多收,但总会问两句林妙善的近况。
默一掂量,就知道糖称多了几斤几两,多的那部分他当着方世杰的面就吃了,偶尔毫不避讳道:“今天的糖甜了。”。
方世杰觉得默多少有点不要脸。
不过看在默会每天报备林妙善的动向的份上,他便也没跟默一般见识。
但若每天称的糖都足斤足两,既不多也不少,默也跟哑巴似的,什么也不肯说了。
某一天,方世杰就琢磨着这事儿,忽然一拍脑门反应过来,默这是把每天多称的那部分糖当做收买他的了。
方世杰被默气笑了。
不过看在默比较实诚,童叟无欺的份上,方世杰仍每天都会多称一点糖。
“林妙善又想出了新路子,今天应该就会找你试药。”默说。
果不其然。
当天下午,许久不见的林妙善难得露面,把方世杰叫进一善堂,她准备了一锅熬了七天的药膳,默亲手端来的,脸上似乎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方世杰知道这药膳没用,但也不好推诿林妙善的心意。
一口下去,给他痛苦面具都干出来了。
用一句话形容:
苦,无与伦比的苦,苦到天灵盖的苦,苦得他一下子老了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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