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烛娘连连摇手指,“我只负责给你点上蜡烛,至于能燃烧多久,在你。”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方休又问道。
“又错了。”烛娘笑着摇头,“我只负责点烛,其他的一概不管。”
方休若有所思,再次开口,“谁管这里?”
“问这个做什么?除非,你是来面试的。”
“没错,我就是来面试的,总要知道谁是管事的吧。”方休现在也拿不准这烛娘究竟是什么来头,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先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
“哦?”面具下,能看见烛娘挑了挑眉,“既然是来面试的……”
她走到方休身后,抬手轻轻戳了一下方休的后背,“那就进去吧。”
烛娘的力气并不大,只是轻轻一推,方休便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已然进了门内。
“砰!”身后的大门关上。
烛娘举着银盘,走到一侧墙壁的壁龛旁,把蜡烛放进去。
蜡烛的下面悬挂一块木牌,写着“方休”。
墙上的壁龛里放着许多蜡烛,烛身长长短短各不一样。
有的还燃烧着,有的则已经熄灭。
方休走近了看那些蜡烛,奇怪的是,除了他自己的那一根,其他的蜡烛下的木牌都看不清楚。
“熄灭的蜡烛是什么意思?人已经死了吗?”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烛娘夸赞,不过她话锋又一转,“也是我见过问题最多的,问题多的一般都活不久。”
方休并没有在意她的话,抬头看向楼梯:“在哪里面试?”
“你决定好了?”烛娘问道。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呢?和你聊天吗?”方休耸肩。
“如果你乐意和我聊天的话我并不介意,只是你的时间可能禁不起浪费了。”烛娘瞥了一眼方休的蜡烛,似乎又短了些许。
“烛燃一口气,什么时候气断了,蜡烛也就不再燃烧了。”
烛娘的目光看向壁龛,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什么也不管,只负责把你带到这里。
上去吧,通过面试了你想知道的基本上就能有解答了。”
方休深深地看了烛娘一眼,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缓步上楼。
楼梯并不长,一共二十多级台阶。
上了楼梯,二楼只有一间房间,房门虚掩,依稀可见里面的灯光。
方休推开门走进去,和楼下的黑暗不同,房间里亮着灯,向外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只不过这光线照在身上,并不温暖,似乎还透着点寒意。
房间的正中摆了一张贡桌,桌上摆了五柱没有点燃的香。
桌子对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具上画好了眼睛和嘴。
一个只有一条缝,平淡看不出表情;一个画了一道向下的弧线,象是悲伤;最后一个则是一个大大咧开的笑脸,一直画到耳根。
“欢迎来到‘诡界中介所’,请坐。”中间那个没有表情的面具发出沙哑的声音。
等方休在贡桌对面坐下,三人一起开口:“‘诡界中介所’,清算执念因果,诚邀你的添加!”
光晕把三副面具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里混合烛油和腐朽的味道。
方休才想起来,自己的手里还攥着锤子,手心早已经沁满了汗。
桌案上摊开一张泛黄的宣纸,宣纸上空荡荡的,除了右下角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