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守业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
那只一直紧紧握着晚晴的手。
轻轻一松。
垂了下去。
晚晴指尖一空。
心,猛地沉到了底。
“守业?”
她轻声唤他。
声音轻得,怕惊碎这深夜的静。
守业没有应。
眼睛,缓缓闭上。
再也没有睁开。
“守业?”
晚晴又喊了一声。
指尖微微用力,攥住他垂落的手。
手还是暖的。
却没了半点力气。
“我在呢。”
“我还在呢。”
她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像是他还能听见,还能回答。
“你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不怪你。”
“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晚晴的声音很稳。
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口已经裂成了千万片。
“你说娶到我,是福气。”
“其实嫁给你,才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龙滩那年,蓝布衫的我,看见的也是你。”
“是扛着行李,意气风发的你。”
“是一眼就让我定了心的你。”
她慢慢说着。
一句接一句。
像是在和他唠家常。
“这些年,我从没有觉得苦。”
“你在外奔波,我在家守着。”
“晓宇长大,日子慢慢过。”
“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你没有不珍惜。”
“是我藏得太深,是你走得太急。”
“我们都没有错。”
守业依旧安安静静。
呼吸,早已没了踪迹。
可晚晴不肯停。
她怕一停。
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你还记得吗?”
“晓宇小时候,夜里总闹。”
“我唱那首歌哄他。”
“你每次回来,都坐在门口听。”
“那首歌,是唱给晓宇的。”
“也是唱给你的。”
“你说那是你最熟悉的旋律。”
“以后,我还唱。”
“唱给你听。”
“唱到你再听见为止。”
她把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还是熟悉的温度。
还是熟悉的粗糙。
那是一辈子劳作留下的茧。
是撑起一个家的痕迹。
“你刚才说,看到当年的我了。”
“我也看到当年的你了。”
“龙滩的风,吹着我们。”
“一吹,就是一辈子。”
“你说可惜不懂珍惜。”
“可我觉得,刚刚好。”
“一辈子不长不短。”
“够我记住你所有的好。”
“够我念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