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的手，悬在半空很久。
她不敢接。
仿佛一接过，眼前的人就会真的离她而去。
守业的手还在抖，照片稳稳对着她。
气息微弱，却依旧坚持。
“拿着……晚晴……听话……”
晚晴鼻尖一酸，终于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到照片的那一刻，冰凉的纸质，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轻轻捏住。
一寸，一寸，将照片接了过来。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把照片摔落在地。
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
双手捧着这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
视线一点点落上去。
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年少的他们。
在龙滩的江边，靠着那块最大的青石。
天是透亮的蓝，风是温柔的暖。
年轻的守业穿着白褂，身姿挺拔，眉眼清朗。
年轻的她梳着两条粗麻花辫，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
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笑得眉眼弯弯。
眼睛里盛着光，盛着欢喜，盛着一辈子的承诺。
晚晴的喉咙，瞬间堵得发紧。
“守业……你看……”
她声音发哑，抖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我们多年轻啊……”
守业费力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照片上，又落回她脸上。
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的笑。
“嗯……年轻……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晚晴的视线，死死黏在照片上。
眼泪已经漫到眼眶，模糊了画面。
“那天风好大，吹得我辫子都歪了。”
“你还笑我，说我像个疯丫头。”
守业轻声应着，气息断断续续。
“我没笑你……我是觉得……你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够。”
晚晴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往下掉。
“摄影师让我们笑，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你悄悄握了我的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守业的呼吸更轻了。
“我也紧张……”
“怕握疼你，又怕松开。”
“那时候就在想，要握一辈子。”
晚晴捧着照片，指尖一遍遍抚过画面里的两个人。
抚过他年轻的眉眼，抚过自己青涩的笑。
照片边角已经磨得发软，颜色也褪得淡淡。
可那份笑意，依旧滚烫。
“你看，我们那时候，笑得多甜……”
“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以为我们会一起走到很老很老……”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
声音碎在空气里。
守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抖个不停的手。
心里揪着疼。
“晚晴……不哭……”
“照片……替我陪着你……”
“龙滩的风……还在……我……也还在……”
晚晴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