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婚房的第一天,天刚蒙蒙亮。
晚晴就轻手轻脚起了身。
生怕吵醒炕上的守业。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钟表滴答作响。
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模样。
她先走到炕边,轻轻摸了摸守业的额头。
温度平稳,呼吸均匀。
晚晴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天在医院提心吊胆。
直到回到这里,心才真正落了地。
她转身走进厨房。
灶台还是当年的土灶。
铁锅、案板、碗柜,全是旧物。
一草一木,一器一具。
都刻着岁月,也刻着两个人的从前。
晚晴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得把家里收拾干净。”
她轻声自语,
“不能让他一睁眼,看见乱糟糟的。”
擦桌子。
擦柜子。
扫地。
整理炕沿。
把散落的东西一一归位。
每一处,都擦得锃亮。
每一角,都理得整齐。
守业在炕上微微动了动,缓缓睁眼。
第一眼,没看见人。
“晚晴?”
他声音微哑,带着刚醒的迷茫。
“我在这儿。”
晚晴立刻从厨房走出,快步来到炕边。
“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守业望着她,目光缓缓扫过屋子。
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窗明几净。
物件整齐。
被褥平整。
连空气都透着清爽。
和当年,一模一样。
“家里……”
他轻声开口,
“跟从前一样。”
晚晴点头,笑了笑。
“我一直这么收拾。”
“习惯了。”
守业心头一酸。
“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收拾?”
“嗯。”晚晴应得自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收拾干净,心里也舒坦。”
守业望着她眼底淡淡的血丝。
知道她又是一夜没睡好。
一回来就忙着打理。
一刻也不肯歇。
“你也累了。”
他轻声说,
“别忙了,坐下来歇歇。”
“不累。”晚晴摇头,
“我习惯了。”
“当年你出海,我也是这么守着家。”
“每天打扫,等你回来。”
守业胸口一闷。
原来,她这么多年。
一直保持着当年等他的模样。
“我对不起你。”
他又一次低声说,
“让你空等了这么多年。”
晚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
“别老说这话。”
“人回来就好,家在就好。”
她转身,又去整理炕角的旧枕头。
“你看,这还是你当年最喜欢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