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雪,早就化透了。
风一吹,带着暖意。
木麻黄树抽出新绿,枝枝叶叶,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谁都以为,冬天熬过去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谁都以为,那场落雪时的安稳,会一直延续下去。
可春天刚到没多久,意外就来了。
那天早上,晚晴刚推开窗,就听见屋里一阵剧烈的咳嗽。
是守业。
咳得撕心裂肺,比冬天那次还要厉害。
“守业?”
晚晴心头一紧,快步走进去。
守业弯着腰,扶着桌沿,浑身发抖。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青。
“咳……咳咳……”
他喘不上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晚晴连忙上前扶他,手一碰到他的胳膊,就觉出不对。
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晚晴声音都发紧。
守业勉强抬起头,眼神都有些涣散。
“没……没事……老毛病了……”
他还在硬撑,跟年轻时一模一样。
晚晴的心,一下子揪紧。
“什么没事!”
她语气重了几分,却藏着慌。
“烧得这么厉害,咳成这样,必须去医院!”
守业摇着头,想推开她。
“不用……花那钱干什么……”
“歇两天就好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晚晴急了,眼眶微微发红。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晓宇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提到儿子,守业的动作顿了顿。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停。
“我……我就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他声音虚弱,带着无力的疲惫。
“你不添麻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忙。”
晚晴稳稳扶住他。
“听话,现在就去医院。”
“我已经给晓宇打电话了。”
守业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可一阵猛烈的咳嗽涌上来,他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往地上滑去。
“守业!”
晚晴慌忙用力托住他。
她一个人,几乎撑不住他的重量。
却还是咬着牙,死死不肯松手。
“你别吓我……”
她声音发颤。
没过多久,晓宇急匆匆赶了回来。
一看父亲这模样,脸色瞬间变了。
“爸!妈!”
他快步上前,接过守业。
“怎么烧成这样?”
晓宇急得声音都变了。
“早上突然就这样了。”
晚晴眼底满是担忧。
“快,送医院,别耽误。”
晓宇不敢耽搁,弯腰背起守业。
守业趴在儿子背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嘴里还喃喃地说:
“不用去……医院……浪费钱……”
“我回家……躺躺就好……”
晓宇眼圈一红。
“爸,都这时候了,您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