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了。
很轻。
裹着海的咸,裹着阳光的暖。
拂在守业的脸上。
也拂在晚晴的发梢。
守业微微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
是熟悉的味道。
晚晴站在他身后。
手轻轻搭在轮椅的靠背上。
没说话。
就陪着他。
守业慢慢睁开眼。
目光往下落。
落向整片沙滩。
开阔。
绵长。
一眼望不到头。
他轻声开口。
“你看。”
晚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嗯。”
“整片沙滩。”
守业的声音很轻。
“都在眼下。”
晚晴应着。
“是。”
“和当年一样。”
守业顿了顿。
“又不一样。”
晚晴问。
“哪里不一样?”
守业望着海浪。
一波一波。
卷上来。
退下去。
“你看沙子。”
晚晴低头。
“干净得很。”
守业说。
“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晚晴沉默。
风又吹过来。
吹动她的衣角。
守业继续说。
“当年的脚印。”
“深的,浅的。”
“跑着的,走着的。”
“都没了。”
晚晴轻轻嗯了一声。
“海浪会冲掉。”
守业点头。
“是。”
“一遍一遍。”
“再深的印子。”
“也会平。”
晚晴轻声道。
“海水向来如此。”
守业转了转头。
看向晚晴。
“你还记得吗?”
晚晴回视他。
“记得什么?”
“我们在沙滩上走。”
守业的眼神软了下来。
“一步跟一步。”
晚晴嘴角微扬。
“记得。”
“你总走得快。”
“我要小跑才能追上。”
守业笑了笑。
那笑很淡。
“那时候年轻。”
“浑身是力气。”
“觉得路很长。”
“觉得时间很慢。”
晚晴也跟着回忆。
“阳光很好。”
“沙子很软。”
“踩上去暖暖的。”
守业望着脚下的沙滩。
“那些脚印。”
“我以为会留很久。”
晚晴轻声说。
“我也以为。”
“那时候还说。”
“等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