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一块亮,一块暗。
屋里很静。
守业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张旧报纸。
字看久了,眼睛有些花。
晚晴在旁边,叠着他刚换下来的衬衫。
动作很慢,很整齐。
空气暖烘烘的。
刚才还聊了几句晓宇加班的事,气氛很轻松。
可聊着聊着,话题突然断了。
守业放下报纸,指尖摩挲着版面。
目光落在窗外的木麻黄树上,没动。
晚晴叠完最后一只袖子,抬手理了理衣角。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空气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闷。
守业轻轻吸了口气,率先打破了安静。
他想聊点什么,把刚才的轻松续上。
“刚才说的那个码头……”
守业的声音很轻,有些试探。
“以前的那个老码头,就在现在扩建的位置旁边。”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当年。
想起了那时候,他跟晚晴就是在那个码头,吵了最后一架。
空气瞬间凝固。
晚晴叠衣服的手,顿在了半空。
指尖收紧,捏皱了一点布料。
她抬头,看了守业一眼。
眼神有些复杂,有停顿,有闪躲。
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守业心里一紧。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
不能聊当年。
那些事,是她的伤。
也是他的疤。
谁都碰不起。
守业轻轻咳了一声,转开了目光。
声音放得更软了。
“不说码头了。”
“说点别的。”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看了看。
“这苹果……甜不甜?”
晚晴抬眼看了他一下,睫毛颤了颤。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压着什么。
“甜。”
她声音很平,淡淡的。
“刚买的,脆。”
守业点点头,没再继续。
拿起苹果,慢慢啃了一口。
果肉在嘴里嚼着,却没什么味道。
心里那一块,却酸得厉害。
他清楚地知道。
刚才那一秒,是他们之间的禁区。
谁都不敢踏进去。
晚晴也没接话。
继续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把报纸叠好,放进抽屉。
动作有条不紊。
只是,手比刚才慢了一些。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不像刚才那样轻松。
却也不像年轻时吵架那样压抑。
是一种默契的安静。
是心照不宣的回避。
守业咬着苹果,看着窗外。
心里却在想当年的事。
想那一天,风很大。
海风吹得她头发乱舞。
他说了很多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