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进来的风声。
晚晴收拾完桌面,轻轻坐回了对面的椅子上。
守业靠在沙发里,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没有交谈,没有对视。
空气里,还是飘着一丝尴尬。
不自在,拘谨,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守业的手指轻轻蹭着裤缝。
他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谢谢,太刻意。
想说抱歉,又多余。
晚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她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守业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
又迅速低下头,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换作以前。
他们这样独处,空气都是冻人的。
沉默里全是疏离、冷淡、甚至敌意。
一句话不说,就能冷到心底。
可现在不一样了。
沉默还是沉默。
尴尬也还在。
却不再刺骨,不再让人难受。
“你……”
守业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
刚说出一个字,又停住了。
晚晴轻轻看向他。
“怎么了?”
守业抿了抿唇。
“没什么。”
“就是……觉得屋里太静了。”
晚晴微微顿了顿。
“要是觉得静,我可以开点音乐。”
“不用不用。”
守业连忙摆手。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又陷入了沉默。
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翻了翻手边的东西。
动作很轻,没有声响。
没有嫌弃,没有烦躁,没有要离开的急促。
守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以前最怕和她单独待着。
每一秒都煎熬,每一眼都尴尬。
恨不得立刻起身走开,再也不见。
可现在。
同样是尴尬。
却不再让人想逃。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不自在?”
晚晴忽然轻声问。
守业愣了一下。
连忙点头,又连忙摇头。
“有一点,但……”
“但比以前好多了。”
晚晴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再多问。
守业看着她安静的侧脸,低声继续说。
“以前我们俩待在一起,连呼吸都觉得别扭。”
“话不投机,眼神都不想碰。”
“那时候的气氛,是冷的。”
“冷得让人难受。”
晚晴安静听着,没有反驳。
“现在虽然还是尴尬。”
守业的声音轻了很多。
“但不冷了。”
“不冻人了。”
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怕自己说得太奇怪,让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