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坚持。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电话那头,晓宇沉默了。
海风穿过守业的窗,带着咸涩,吹得他心口发紧。
晓宇轻声劝:
“爸,我真的可以。”
“我工作稳定,也存了些钱。”
“婚礼我能自己扛。”
守业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
他能想象儿子的模样。
懂事,要强,不想再麻烦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可他不能就这么放手。
“我知道你能。”
守业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你长大了,能撑起自己的家。”
“可我这个当爸的,不能就这么看着。”
晓宇叹了口气:
“爸,我不是不让你管。”
“我是不想你太累。”
“我不累。”守业立刻打断。
“我这辈子,就没为你真正累过。”
他顿了顿,字字都带着疼。
“你小时候,我在外奔波,没陪你。”
“你上学,我缺席,没护你。”
“你受委屈,我不在,没安慰你。”
“我这个爸,当得空有其名。”
晓宇听得心口发闷:
“爸,都过去了。”
“没过去。”守业摇头。
“在我心里,一天都没过去。”
“晓宇,你要结婚了。”
“这是你一辈子最大的事。”
“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
晓宇轻声问:
“什么机会?”
守业喉咙滚动,声音发颤:
“做一次真正的父亲。”
电话里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声,隔着信号轻轻传过来。
晓宇低声说:
“您一直是我爸。”
“我知道。”守业苦笑。
“可我没尽过父亲的责。”
“这么多年,我欠你,欠你妈,欠这个家。”
“我没资格坐在婚礼上,安安心心受你一拜。”
晓宇急忙说:
“爸,您别这么说。”
“我没客气。”守业深吸一口气。
“我是在求你。”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把婚礼所有费用都承担下来。”
晓宇不忍:
“爸……”
守业打断他,语气重了几分。
“晓宇,你听清楚。”
“这不是钱。”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不求你原谅。”
“不求你亲近。”
“只求你,让我为你办一场婚礼。”
“一场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婚礼。”
他声音渐渐放软,带着恳求。
“你让我做。”
“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我才能抬起头,看着你成家。”
晓宇沉默了很久。
他听懂了。
父亲不是在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