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是晓宇自己打电话告诉守业的。
电话接通时,守业的手都在抖。
“爸。”
“哎。”
“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我听着。”
“我要结婚了。”
守业半天没出声。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酸,热,堵得慌。
晓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小心翼翼:
“我跟她商量好了。”
“婚礼,想回海坛岛办。”
守业闭上眼。
海坛岛。
龙王头。
龙滩。
那些他和晚晴年轻时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
当年,他也是这样,满心欢喜地跟晚晴说。
“我们就在海边办婚礼。”
“让大海作证。”
如今,轮到儿子了。
守业声音发哑:
“好。”
“回岛上办,好。”
晓宇顿了顿:
“我已经跟我妈说了。”
“她挺高兴的。”
守业的心轻轻一颤。
晚晴高兴。
那就好。
只要晚晴高兴,比什么都强。
晓宇又说:
“场地我们大概看了下,就定在龙王头那边。”
守业鼻子一酸。
果然。
还是那个地方。
儿子不知道当年的约定。
可命运,偏偏就这么安排。
“爸?”晓宇叫他。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守业稳住气息。
“听见了。”
沉默了几秒。
守业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发誓。
“晓宇。”
“婚礼的所有费用。”
“我来出。”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爸,不用——”
“必须我来。”守业打断他。
“这是我作为父亲,应该做的。”
晓宇轻声劝:
“爸,我工作也稳定了。”
“我自己能扛起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
守业闭上眼,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亏欠儿子太多。
亏欠晚晴太多。
这辈子,他没尽过多少当爹的责任。
没给过晚晴安稳日子。
如今儿子要成家。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弥补的机会。
“晓宇,你听爸一次。”
“我这辈子,没为你做过什么。”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他语气很轻,却沉得让人无法拒绝。
“你让我出。”
“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晓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懂。
他都懂。
父亲这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这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