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晚晴正给晓宇炖排骨粥。
守业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鼓鼓的购物袋。
“买了点东西。”他把袋子往案板上放，声音有些干涩。
晚晴回头看了眼，继续搅拌锅里的粥：“又买什么？”
“听人说备考费眼，”守业从袋子里掏出几盒叶黄素，“还有这个，蛋白粉，补体力。”
晚晴的动作顿了顿：“家里有维生素，晓宇不爱喝蛋白粉。”
“哦。”守业的手僵在半空，把东西又塞回袋子里，“那……我换别的？”
“不用了，你别瞎忙活。”晚晴关掉抽油烟机，粥香漫了出来，“晓宇现在就需要安静复习，别添乱就行。”
守业抿了抿嘴，没说话。他走到客厅，晓宇正趴在桌上刷题，眉头拧得紧紧的。
“晓宇，”他轻轻喊了一声。
晓宇抬头，眼里带着一丝疲惫：“爸？”
“累不累？”守业搓了搓手，“要不要歇会儿，爸给你削个苹果？”
“不了，谢谢爸。”晓宇低下头，笔尖又在纸上动了起来，“还有好多题没写。”
守业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埋首苦读的样子，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想帮着整理错题，又怕自己不懂；想陪儿子聊聊天放松，又怕打扰他思路。
“那……爸给你倒杯水？”他试探着问。
“好，谢谢爸。”晓宇头也没抬。
守业连忙转身去倒水，手都有些抖。玻璃杯递到晓宇手边时，水晃出来一点，溅在试卷上。
“哎呀！”他慌忙去擦。
“没事爸，我来。”晓宇拿出纸巾擦干水渍，语气平和，“你别紧张。”
守业的脸瞬间红了，讪讪地收回手：“对不起啊，爸笨手笨脚的。”
“没关系。”晓宇继续做题，声音轻了些，“你坐着歇会儿吧。”
守业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沾到坐垫，又猛地站起来。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堵得慌。当年晚晴怀孕，他也是这样手足无措，如今儿子要中考，他还是什么都帮不上。
“守业，你进来一下。”晚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他连忙走进厨房：“怎么了？”
“晓宇晚上要复习到十二点，”晚晴把保温桶递给她，“你要是没事，就别总来晃悠，影响他注意力。”
“我就是想帮忙。”守业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想为晓宇做点什么。”
晚晴叹了口气：“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但现在最好的帮忙，就是让他安安静静备考。”
守业接过保温桶，里面是炖好的燕窝。“我把这个给晓宇送去，然后就走。”
他走到晓宇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晓宇，妈炖的燕窝，趁热喝。”他把保温桶放在桌角。
晓宇抬起头，看着父亲眼底的失落，心里软了一下：“爸，你坐会儿吧。”
守业愣了愣，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拘谨的学生。
“爸，你不用总想着帮我做什么，”晓宇一边喝燕窝一边说，“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可是……”守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嘴笨，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话。
“爸，我知道你关心我。”晓宇放下保温桶，“等我考完试，咱们一起去龙滩钓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