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心知肚明。
去医院报到那天,李亦宸特意穿了条v领真丝连衣裙,红唇墨镜,高调得像来度假。
护士长只瞥了她一眼,眉头立刻蹙起:“明天不许再穿成这样。”
李亦宸摘下墨镜:“这里不是有更衣室吗?我会换好白大褂再上班的,您放心。”
“我们护士长就是严格。”一道带笑的男声介入,“好不容易来了个美女,标准可以适当降低点嘛。”
李亦宸回头。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面色疲惫的年轻医学生。
他身上的白大褂平整挺括,专业素养浸淫而出的威严感不言而喻。
“严主任,马上要开始查房,我只是提醒新人注意仪表。”
一阵微妙的熟悉感掠过李亦宸心头。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近乎挑衅,博取关注的意图太明显。,非但没有厉声斥责她,反而用这种近乎纵容的口吻催她。
就像李政远对她那样,这让她心情愉悦,迅速换好制服,跟上队伍。
病房里,年轻的主治医师耐心询问:“大爷,今天胸口还闷吗?”
“好多了,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检查结果显示您有心梗风险,堵塞比较严重,可能需要做手术。”
大爷一听要做手术,立刻慌了:“那得多少钱啊?我一把年纪了,算了算了,不做手术,我要出院”
李亦宸忍不住插话道:“大爷,心脏支架现在纳入医保报销了,费用不用担心。我们会根据您的情况选择最合适的——”
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她。
她噤声,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大爷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医生,具体得多少钱?”
一只手臂适时地隔开了她与大爷的距离。
说话时,他并未看她,但那手臂,就是一道无声的保护。
她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跟在他身后。
办公室门关上。
他指了指沙发:“坐。”
李亦宸坐下,等待批评。
“李政远是你哥?”
“对。”
李亦宸假意环顾四周,实则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他戴着婚戒。“男多女少,竞争激烈。”
前半句是真话,后半句是假话。女人少的地方,她李亦宸怎么不是最醒目的那个?
“是吗?”靠向椅背,姿态松弛,“从今天起,你的实习由我直接负责。你很走运,这段时间我刚好没带其他学生,可以专心照顾你一个人。”
李亦宸笑笑:“那我先谢谢严主任了。”
“好的。”
起身时,她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办公桌,他没摆上家庭合照。
不像一个爱家的好男人。
后来她向住院医打听了那个隐约的预感, 果然跟护士长有过一段。
“听说,护士长还没放下主任呢,造孽啊。”
李亦宸品味着八卦,觉得护士长痴缠出轨男人是真傻。她想起妈妈的话:出轨的男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最喜欢哥哥的地方之一,就是他从来不乱搞。
“想什么这么入神?”
“想你”她故意拖长尾音,“是不是收了哥哥什么好处,才对我这么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