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雕梁画栋的白玉长廊蜿蜒幽深,直通帝王禁地,御书房!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未入冬的天气忽然变得阴冷,寒意袭人。
赵元一袭白衣,紧了紧衣领,步履沉稳地跟在大太监盛千和身后。
一路之上,皇宫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大内侍卫皆披重铠,悬长刀,面无表情,但眼神却锋利如刀。
空气凝重得如同寒冰,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
赵元目光微凝,心中早已了然。
帝王心思,如渊似海,喜怒无常,这恐怕并不是什么赏赐那么简单。
因为这一路,他都注意到,一些侍卫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呼吸紧绷,气机锁定在他身上。
仿似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拔刀将他斩杀!
“赵爵爷!”
盛千和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传入赵元耳中:
“伴君如伴虎。金銮殿上,您力挽狂澜,立下不世奇功,可,太过耀眼的话,过刚易折,盈满则亏。”
“御书房内,早已埋伏十二名影龙卫,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老奴的话,只能言尽于此,爵爷回话,千万三思!”
嗡!
赵元心头微震,面不改色地深深看了眼前面带路的盛千和。
刀斧手?埋伏?
他刚以一身文韬武略保住大乾颜面,救下公主尊严,老皇帝竟然真的动了卸磨杀驴的心思?
一股狂暴戾气在胸腔翻涌,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无情最是帝王家。
赵元强行压下心头愤怒,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懂。”
三思?
他赵元自赵家村一路走来,什么时候怕过谁?
而且他严重怀疑,这老皇帝的喜怒无常之下,恐怕还隐藏着试探他的意思。
“吱呀——!”
厚重的紫檀木御书房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却依旧掩盖不住屏风后隐隐透出的兵刃铁锈味。
殿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四盏羊角宫灯,明明灭灭,将气氛衬得有些阴森。
大乾皇帝刘坤一身素色常服,负手而立,背对着殿门,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墙上悬挂的巨幅大乾疆域图。
那背影看似苍老迟暮,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帝王威压。
太子刘昊站在一侧,脸色惨白如纸,看到赵元进来,立刻疯狂打眼色。
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他:这里危险,谨言慎行!
赵元神色平静,走到殿中,双手抱拳,声音清朗,不卑不亢:“臣,赵元,叩见陛下。”
没有回应。
一股寒彻入骨的阴冷,在御书房内疯狂蔓延。
一息,两息,三息,足足半炷香的死寂无声。
甚至赵元能够清晰听见屏风之后,有十二名影龙卫和他们紧绷的呼吸声!
“赵元。”
终于,刘坤缓缓转过身。
那双苍老浑浊、却锐利如饿狼的眸子,盯住赵元,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开口,吐出如同惊雷炸响般的四个字:“你知罪吗?”
突兀,狠厉,诛心!
刘昊浑身一颤,“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失声急呼:
“父皇!赵元今日在金銮殿横扫四